“看我做什么?”洛疏白无辜地晃了晃手中的剑,“我这是在帮你斩断红尘烦恼,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我呢?”“咦~”楚佚嫌弃地把洛疏白手里拿着的剑丢掉,“这东西太脏了,咱们还是不要再碰了。”眼见两人还在那自顾自说,高珲又开始哼哼唧唧,身体也剧烈挣扎起来,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求饶。反正楚佚两人压根不想搭理,再次将人敲晕,给喂了颗药吊着命,打理好一切,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此地。探花郎收你来咯6天才蒙蒙亮,巷子里还弥漫着未曾散尽的雾气。王麻子还以为遇见鬼了,下意识就想跑,怎奈他这该死的好奇心呐,就这么多看了一眼。这一眼可不得了。哎哟喂!你猜怎么着?那院门上不是飘着个鬼,而是挂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啊——”一道惊呼响彻街巷,吵醒了熟睡的街坊,也招来了本就早起的好事者。很快,一队身穿号衣的衙役小跑过来,带来了一名提着验尸工具的仵作。片刻后,两名衙役连滚带爬跑出巷子,一名去请大夫,一名则直奔京兆尹所住宅院。京兆尹还未起床就被吵醒,情绪很不好,拉拉个脸来到前厅,就见报信的衙役慌慌张张道:“大人,不好啦……”能有多不好?天子脚下天天发生不好的事。京兆尹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等听到衙役说出事的是高首辅家唯一的小少爷高珲后,整个人惊得都跳了起来。这回是真不好了,“快,快带本官去瞧瞧!”高首辅年事已高,恰逢今日休沐,便难得晚起小半个时辰,管家来报时,正在慢条斯理地由仆从伺候着穿衣。“老爷,不好啦,小少爷他……他……”管家显然跑得急,上气不接下气的。高首辅太了解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他老来得子,难念娇宠了些,这些年暗地里不知道给那逆子擦了多少次屁股,每每要狠下心来管教,却总遭劝阻,他自己也心疼。久而久之,便养得他越发跋扈。好在那孩子行事还算有分寸,这些年来也没给家里惹出太大祸端,他身为一朝首辅,权利已达顶端,自然能护住。是以见管家这副急切模样,还有闲心打趣。“你啊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学不会稳重,要不是看在你是陪伴我多年老伙计的份上,看我不让你告老还乡去。”“哎哟老爷,这次不一样。”管家急得脸色都白了,“这回出事的是小少爷,小少爷他……他……”高首辅这下也察觉出不对来,神色一凛,抓住管家的衣襟,那股子多年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场完全显露,压得管家心中发紧。“少爷他被阉了。”“你说什么?!”高首辅只觉得两眼发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管家一口气说出口,后面的话也顺嘴了,“少爷他被人发现挂在清水巷那处院子大门口,被发现时已经身受重伤,老爷还请你快开去救小少爷……”“吾儿……”高首辅两眼一翻,身子往后倒去,却在被人接住的瞬间又清醒过来,“备马,还有,速速拿上我的腰牌去请太医,多请几个。”等到了现场见自家小儿子面色苍白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在场大夫无不遗憾摇头,表示吊住性命已是不易,高珲那物件是断断接不回去了。这可是高家唯一的香火,今日就这么断了。又得知没在现场寻到可疑之人,气急之下当即回家换上朝服进宫求皇上做主。京城发生这桩大事,很快传遍了勋贵圈子。难得休沐的皇帝原想暂时搁下朝务好好得个喘息,太监来报首辅求见时,他正在皇后宫里享用早膳,一同陪伴的还有一大早就来请安的太子与三皇子兄弟二人。听到高首辅小儿子之事,三皇子顺理成章主动请缨查办。皇帝一向最疼这老三,见他有兴致,欣然应允。兄弟二人用完膳告辞,太子却将三弟拦在御花园,眼底带着疑惑:“我们小疏白很少主动掺和这些事,今日为何会例外?”洛疏白感叹不愧是未来明君,对他一个凭空多出来的弟弟观察也如此敏锐,搞得他真生出了几分对待兄长的敬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