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罗里安的目光一刻也没从白雪身上挪开,如果说先前一见钟情是基于外貌,重生后更多的是自尊受挫的不甘,那么此刻,他终于开始正视这位公主的锋芒。不过又如何呢?向来尊贵的王子殿下喜欢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即便眼前的女人不如他想象中温婉持家,却依旧是他想要掠夺的对象。“白雪,你该知道,”弗罗里安凝视着高高在上的女子,“我们才是绝配。”“所以,离开这只恶龙,跟我回去,等我继承王位,你将享有无上尊荣。”好没有吸引力的话。净承诺些白雪公主原本就有的东西。“可你若是继续跟这龙厮混,只会败坏你的名声,我想你的父王也不能接受如此不堪的女儿吧?”弗罗里安喋喋不休。“你错了。”楚佚居高临下睥睨他,眼神轻蔑好似在看一只蝼蚁。“对我来说,你的价值可有可无,我生来尊贵,即便没有你,也照样可以养尊处优。你如此看不起龙,可在我眼里,他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最后,你自己看不起女性,就以为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像你一样吗?”弗罗里安一愣,“什么意思?”“意思是啊……”楚佚意味深长地抬起下颚,嘴角冷意弥漫。“你听。”听什么?弗罗里安下意识竖起耳朵,除去若有似无的风声,什么也没听到。“装腔作势。”他正要挥手让小矮人打头阵,自己的大军压后,却忽听一声惨叫。“啊——”一个小矮人竖起尖尖的耳朵,惊慌地嚎叫起来,“我,我听到了千军万马的震荡,地,地怎么好像也在晃?”“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楚佚轻拍洛疏白毛茸茸的大脑袋。巨龙便像是得到指令般,震动翅膀缓缓飞高。一道灰尘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不远处山脉挪动过来,整齐的踏步声传来。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众人凝眸望去,只见一支银甲部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而来,所过之处鸟兽惊窜,气势如虹。打头阵的小矮人们脸色发虚。他们只是森林里最狼狈的矿工,在这样强大的军队面前尤为渺小。“不,这不可能。”弗罗里安不敢置信地看着整齐划一的军队,“你只是个不受宠的公主,怎么可能搬来如此庞大的军队?”“怎么不可能?”楚佚不屑地睨着弗罗里安,“我可是父王唯一的亲生子嗣,未来整个国家都将由我接管。”区区一个王妃之位,怎么比得上国王之位来得诱人。“亲爱的白雪,请看清楚,这是我为你开辟的第二条道路,不囿于情爱,做自己唯一的王。”楚佚一手握拳置于胸口,感受着从胸腔深处传来的,独属于白雪公主的激动情绪。他感受到了,她的心潮澎湃。“弗罗里安。”楚佚拔出佩剑,转动手臂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亮银色寒光刺痛了弗罗里安的眼,叫他从心底生出不安。女人红唇轻启:“决斗吧。”“什么?”弗罗里安眨眼,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他将这当成笑话:“你只是一个女人,听说你从小没经受过系统训练,怎么和我……”“吼——”巨龙从半空中俯冲而来。战帖已下,楚佚才不管他有没有同意,高高挥舞手中宝剑从龙背一跃而下,带着不可阻挡之势冲弗罗里安砍去。锵——兵刃碰撞声响起,弗罗里安惊慌中堪堪用剑抵挡,人却被巨大的冲力撞得从马上跌落。“咴——”白马嘶鸣一声,扬起马蹄疯了般跳离此地。楚佚平稳落地,眼神却更加坚毅,片刻不停歇再次扬起长剑朝弗罗里安砍去。他的进攻便是最好的信号。呜——低沉悠扬的战号声骤然炸响,犹如平地惊雷,在所有人耳中炸开。“杀——”银甲士兵手持长剑,整齐划一地朝弗罗里安军队方向冲去,一时间,厮杀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半空中,巨龙以翅为刃,收割一波又一波人命。黑影所过之处,敌方士兵未战先怯,两股战战。银甲士兵们却有如神助,所向披靡。楚佚一剑将弗罗里安挑飞,冷眼看他狼狈倒地,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朝他走去。“不……”弗罗里安深邃的眼眸里溢满祈求。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傲气,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身体纵横交错着无数道剑伤,长剑早就断成几截,他害怕地挪动自己的身体,用乞求的眼神仰望着白雪,希望这个杀红眼的年轻领袖能够放他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