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45 章（第2页）

老婆婆：“不是北重城本地人？”

“嗯。”姜苔米从住进来就发现这家店的客人很少，好奇地问，“最近的客人很少吗？”

“不是最近，是从两年前开始就少了。”

老婆婆说着，将手上的面粉调皮地往老爷爷的额头上戳了戳，一个白色的“美人痣”就戳好了。

老爷爷此时的样子有些滑稽，姜苔米浅浅弯了下唇，接着问：“为什么？”

“可能是地理位置不好吧。”老奶奶环视了屋子的四周，莫名沉重起来，“这个店是我和老头子一起开的，二十多年了，你说关了我也舍不得，干脆就这样开下吧，只是不知道还能开多久。”

她眼泛泪光，十分不舍。二十几年了，她怎么能割舍得下，但也没办法，她得接受现实。

姜苔米愧意地说：“抱歉，触及到你的伤心事了。”

“这没什么，我和老头子也活不了多久了，能活一天是一天，这辈子能遇见他，和他一起开这家民宿已经很幸福了。”

老婆婆眼充蜜意看向老爷爷，老爷爷伸手牵着她的手，回以同一个眼神。

姜苔米盯着饺子，喃喃重复：“幸福。”

“是幸福。我们也没什么本事，没做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这样的生活，已经很幸福了，我和老头子知足了。”

姜苔米合上饺子，将饺子放在台子上的面粉上。

老婆婆捏着饺子将饺子下到刚烧开的锅里：“很多人都觉得幸福一定要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一定要有多高的地位、一定要有多少钱，但对于我们普通话人来说，能按着自己喜欢的方式，跟在意的人过一生，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很多东西都跟你所想的完全不一样该怎么办？”姜苔米拿着饺子皮，停下了动作，“如果……如果你觉得很痛苦呢？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都觉得痛苦呢？”

“痛苦吗？”老婆婆重复了一遍，苍老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那就交给时间。”

“交给时间？”

“时间会给予你答案。只要你再坚持坚持，你会走出来的。”

可时间带给她的只是无望的痛苦，如果时间能解决一切，那为什么还会有人走不出来？

如果时间是解药，那么她在回看过去的时候，为什么比先前还要痛苦？

她不明白。

姜苔米包好了最后一个饺子后，带着这些疑问，上楼去拿头绳。

楼下，老爷爷嘴里发出了几声怪声：“你为什么给她说这么多？”

“老头子，看着她我就好像看见了我二十几岁的样子，跟她一样迷茫、痛苦，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道未来在哪，觉得好像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没有意义，你那时候不是这样的吗？”老婆婆在老爷爷轮椅前蹲下来，回握住他的手，仰头看着他的眼睛。

岁月让他们容颜苍老，可那双眼睛里的情谊始终如初。

老爷爷“哼”了一声：“我那时候可没有这样。”

老婆婆本还有些伤感，听到他的话瞬间被逗笑：“是，我家老头子年轻的时候那是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偷偷哭呢。”

被老婆婆调侃，老爷爷不服气地扭头：“我哭，还不是因为你。”

“哈哈哈哈，老头子。”老婆婆笑完，捧起了老爷爷的脸，“好了好了，是我的错。”

老爷爷别扭地反驳：“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