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踩着妈妈的脚印往前走了,她的脚印落在了妈妈脚印的旁边,小小的、重重的,印下属于她的路。
牧苍说过,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局限性。
人,总是在随着时代而进步,那些被时代困住的人,我们不必踩着他们的路前进,因为我们有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想法和思考,不要强求,不要埋怨,勇敢地大步往前走,走新的路,过新的人生。
或许在下一个时代的到来之际,我们也会成为新的被时代困住的人。
未来,谁知道呢。
。
火盆里的柴火随着火焰的燃气,响起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三人的脸印在火光中,五官和皮肤的纹路在明暗之间交替着。
姜妈妈手里拿着火钳,她动了动火盆上的柴火,将小柴火移到了最上边:“小米,你哥他要准备结婚了。”
“嗯?”姜苔米兴致不高,可能是回来的路上被折腾得累了,再加上刚才剧烈的情绪起伏,此刻有些困倦,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他女朋友要一万块彩礼,他那只有五千,我这给他凑了一千块,再加上你爸爸存的两千,还差两千块,你在外边这么久,存了一些钱吧?能不能给他借点。”
姜苔米靠在陈征的肩上,困意渐渐被姜妈妈的话给吹散了:“借多少?”
“两千,小米,只要两千,等他结完婚,我……他就还你。”姜妈妈接着又说了句,“他是你哥。”
“妈妈,我有些困,想去睡会。”姜苔米打了个哈欠,眼尾带上了些水珠,躲过了这个话题。
姜妈妈僵了几秒才放下火钳对她说:“那我先去理一下你的床铺,你等会。”
“好。”姜苔米轻声应答。
等到姜妈妈走了,姜苔米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万块,她递给陈征:“一会给我妈吧。”
陈征接下钱:“为什么你不自己给?”
“有点困了,你帮我给她吧。”
陈征收下钱:“好。”
姜苔米躺在床上,窗外是无云的淡蓝色带点淡青色的天空,她望着天空发着呆。
“不是困了?”陈征跟在她旁边躺下来,将她圈进怀里。
“困,但是睡不着。”她侧过头看他,“陈征我是你的首选吗?”
陈征笑了下:“怎么回家还伤感起来了,你不是我的首选,是什么?在我这你自然是最大。”
“真的吗?那你会一直只爱我一个人吗?”姜苔米压下受伤的眼睛。
“怎么又问这个问题?会,我只会爱你一个人,我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宝宝了,不信你摸|摸。”
陈征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口上,深情的眼睛如黑色的漩涡,窗外的白雪倒在他的眼中,姜苔米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白发苍苍的她。
她蜷缩进他温暖的怀里:“我只有你了,陈征。”
陈征收紧了怀抱,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我也只有你,姜苔米,这辈子我都会一直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一辈子吗?
姜苔米扬起头,陈征的样子那么清晰,又那么模糊。
他好到,时常让她觉得像一场梦,一场她无法捉摸和触碰的梦。
似乎只有当他情动的时候,她才觉得他是真实出现在她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