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门口时,姜苔米说:“陈征,我想回家看看我家人。”
她已经出来很久了,现在自己存了些钱,所以她想回去看看她的家人,她很想他们。
她逃离了那座大山,她对家人的情感一直留在那,剪不断,她答应过他们,她会回去的。
陈征边开锁,边说:“我陪你吧。”
“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了。”姜苔米觉得没必要麻烦陈征。
“还是我陪你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陈征坚持说。
“没事,我只是回家一趟而已,又不是不回来。”
“宝宝,你非要我说,我是想粘着你吗。”陈征惩罚似地重重亲了亲姜苔米的嘴唇。
“那好吧,正好让我家人看看你。”姜苔米换上毛绒拖鞋。
“不知道爸妈喜欢什么。”陈征躺在了沙发上。
姜苔米被他逗得一笑:“还没到喊爸妈的时候吧。”
“怎么没到了。”陈征突然起身朝着门口的姜苔米走过来。
姜苔米正疑惑着,下一秒陈征就将她公主抱了起来:“嗯,说不定爸妈看见我,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呢?再说,我迟早是要娶你的,是不是老婆。”
“肉麻。”姜苔米嗔怪了句。
“哪肉麻了,老婆老婆老婆……我就要一直叫。”
“你好幼稚。”姜苔米嘴里嫌弃,眼里却含笑。
陈征认真地假装思索了下:“我不管,你是不是又嫌弃我了?”
“好了,我和你说正事呢,我们家的情况可能跟你想得不太一样。我爸他,已经去世了。”姜苔米脸上的笑容瞬间蒸发。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陈征歉意地说。
姜苔米伸手抚平了他蹙着的眉头:“没关系,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陈征疑惑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去过已经被规划好的人生,所以想出来闯闯,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怪我,我其实有点害怕。”
姜苔米垂下眼,摩挲着陈征衣服上的那颗黑色纽扣。
“我相信他们不会怪你的,再说,即使他们怪你,这不是还有我在吗?我会无条件站在你身边的。”陈征说。
姜苔米眼眶湿润,她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好让眼泪憋回去。
从前,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我会无条件站在你的身边。
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最先涌出的是这些年委屈的眼泪。
“怎么又哭了。”
听见陈征的声音,姜苔米才看见趁她不注意滑下的眼泪,滴落在了他的掌心,小小的、晶莹的眼泪,就那么被他接着,带着的还有脆弱的她。
“想哭就哭了,不可以吗?”姜苔米吸了吸鼻子,顶着哭腔看他。
模糊的眼前,陈征的样子也跟着模糊起来:“想哭就哭吧,没什么不能哭的。”说完,他俯身珍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温热的眼泪如倾倒的泉水,喷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压抑的哭声,她终于可以放声大哭,尽情借着哭声哭诉所有。
眼泪流过她的脸颊,滴落过她的童年,滑向她的少年,再砸在她的现在。深夜湿润的枕头、角落里的哭泣声,袖口上的眼泪和镜子里强颜欢笑的脸,一同倾入陈征胸口的大衣里,融化在温暖的毛线内,变成他的体温。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呀?是谁欺负我的宝宝了?”陈征贴近她的耳边,声音轻柔。
姜苔米止住了眼泪,身体还有些轻微的颤|抖,她指了指陈征:“你。”
“我啊?”陈征震惊了一瞬,后又嘴角勾起浓厚的笑意,“那宝宝要怎么惩罚我?”
“流|氓。”姜苔米擦了擦眼泪,嘟着嘴说了句。
“哈哈哈哈哈……我怎么流|氓了,嗯?”
姜苔米趁着他不注意用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从他面前跑开:“就是。”她插着腰,站在卧室的门框附近,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