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放下了林秋的手臂,从店里放东西的台子上拿了个铁锅铲,扬起锅铲对着姜苔米狠狠砸了下去。
姜苔米反身护着林秋,害怕地紧闭着双眼。
她不知道为什么林秋会那样对她,她不能见死不救,因为她们是朋友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带来,她的脸上滑下一股温热的液体,姜苔米睁开眼,苏静额头的血倾倒而来,挡都挡不住。
“傻不傻苏静。”姜苔米泣不成声。
明明她可以躲开的。
“我说过,要保护你们的。”苏静咬着牙说,她猛得站起来向着那名妇人冲过去。
妇人被这一举动吓懵了,她盯着苏静头上的血看了两下,又低头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手上的锅铲。
“苏静!”姜苔米吼道,嘴里的血腥味更重了些,声音撕裂开来,“你们别碰她。”
她怀下牢牢护着林秋,冲着苏静的方向喊。
人群里有人报了警,警察赶到的时候,苏静已经晕过去了,姜苔米嘴角流出了点血,但她还强撑着,林秋双眼还是无神,仿佛世间的一切都跟她毫无关系一般。
林秋的爸妈很快被警察拷走了。
林秋、姜苔米和苏静被救护车拉进了医院。
姜苔米没什么大碍,只是气管上的毛细血管被震破了,腿上的位置多了一道跟之前一样的伤疤。苏静脑震荡外加脾脏破裂,林秋头皮受了伤,轻微脑震荡,手臂和背部有烫伤。
她的伤不碍事,没有缺胳膊少腿,只是多了条无关痛痒的伤痕。
姜苔米无力地躺在林秋和苏静病床的床中,拉着两人的手,那种无力感敢跟在山里一样,紧紧攥着她,让她无法呼吸。
林秋将她拉到身前的那一幕反反复复在她脑海里预演。
她很难受,也很难过。
病房门从外边推开,陈征脚步匆忙地从病房外走进来:“小米。”蹲在她床边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送来医院时,医生问她联系人,她鬼使神差地说了陈征的电话。陈征一听到这消息,工作也推了,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一刻也不敢停歇。
姜苔米起身抱住了他,以往坚固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地决堤,露出了她的脆弱。
“陈征我好害怕。”
陈征安抚着她:“别怕别怕,我来了不是。”
姜苔米痛哭起来,她不喜欢裸|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部分,但是现在她却毫无保留地对着陈征哭。
也许是太累,也许是终于有了一个依靠。姜苔米根本没有脑力再去细细思索,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疲惫不堪。
“好了,没事了,我这几天就在这陪着你,好吗?”陈征温柔地说。
姜苔米点点头,后又摇头:“你的工作……”
她不能这么自私,让陈征放弃他的工作来陪自己,她的伤没什么大碍。
“不要紧,工作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
陈征说完,姜苔米偏过头,用眼睫挡住自己。
“怎么害羞了。”陈征喉咙里发出笑,揉了揉姜苔米的脑袋。
姜苔米不好意思再回答,索性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