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姜苔米忍不住跟着发出一声感慨。
“现在我倒是有点理解了,那或许是他们那个年代的局限性,时代将他们困在了那里,以至于那些思想牢牢禁锢住了他们。我们啊,或许就是那个年代的牺牲品,等到以后说不定就不这样了。理解是理解了,但我不选择原谅。”牧苍笑了下,灿烂有力的笑容晃了下姜苔米的眼睛。
牧苍忽然重重拍了拍姜苔米的肩膀:“好好学习。”
“牧苍你没想过考大学吗?”姜苔米问她。
“没有,读书这条路并不适合我,我一看书就头疼,况且人生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所以啊,我何必逼自己去做不擅长的事情呢。”牧苍语气轻松,脸上荡出释然的笑。
她接着说:“人生是一条从生到死的直线,但这条直线其中蕴含的其他线条不必跟人生这条直线非得一样笔直,也不必跟其他人走得一致,无论走哪一条路,那都是属于我们人生独特的色彩,走对、走错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跟随大流去走不喜欢的路,过随波逐流的人生。”
“好了,我先走了,再不走你朋友可能要生气咯。”
牧苍对姜苔米调皮地眨眨眼睛。
姜苔米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她们身后的林秋,林秋双手插着腰,气急了的样子,牧苍路过她身边时,她还故意撞了撞她的胳膊以示挑衅。
牧苍不甚在意,继续往前走,这样如孩童般的挑衅,对于她来说,着实是有些可……爱……
牧苍的身影走远后,林秋上前拉住她说:“苔米你别理她,一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人,小心她带坏你。”
姜苔米眺望着楼道尽头的牧苍,脱口而出:“牧苍挺好的啊。”
她觉得牧苍独立、有自己的思想,挺好的。
“哪里好了,你看她拽里拽气的,看得像谁欠她钱似的,再说你看她那穿着和发型,能是什么好人。”林秋揪着姜苔米的手,不自觉地捏紧,引得姜苔米痛呼了声。
林秋听见她的痛呼立马松开了手道歉说:“抱歉苔米,我不是故意的。”
姜苔米揉了揉被她揪疼的地方:“没关系,一会就不疼了。”
林秋嘴巴一嘟,语气哀怨道:“都怪牧苍。”
“好了好了。”姜苔米不明白林秋怎么就跟牧苍杠上了,两人之间也没什么过节。
况且她并不认为苍牧像林秋说的那样不好。
“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你怎么一直帮着牧苍说话。”林秋不满起来。
姜苔米有些无奈:“当然了,不过牧苍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好,你试着和她接触接触。”
“我不要。”林秋拒绝说,“我一点也不喜欢她,总之,你也要少和她接触,不然我就会生气,然后不理你了。”
姜苔米心里一惊,林秋是她朋友,她不想她生气,但牧苍她也很喜欢她,虽然牧苍没把她当朋友,但是在她心里她已经是她朋友了,两人二选一,姜苔米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你快答应我。”林秋势有不罢休的样子,姜苔米在原地踌躇着。
“我……林秋我……”姜苔米断断续续说了这几个字,“你是我好朋友,牧苍她,她也是……”
“说到底,你就是只把牧苍当作朋友呗。”林秋瞪了她一眼然后跑回了宿舍。
恐惧席卷了姜苔米,明明三十多度的天气,她却觉得如坠冰窟,身体麻木。
她害怕,害怕这种跟人起冲突,害怕这种被抛弃的感觉,可她也同样无可奈何,只得任由这种感觉慢慢吞噬掉自己,除了这样,她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