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苔米放低身体重心,半蹲着阻止他的动作:“你放开我!”
“不放!要是你还是我姐,你就跟我回去!”
姜望玉的手被姜苔米扳开,他又再次眼疾手快地重新抓住了她,对她放狠话道:“你要是不跟我回去,从今以后你就不是我姐。”
姜苔米挣脱不开,眼看着就要被拉走,这时,姜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背上背着书包,头发凌乱,太阳穴下因为跑得太快滑下两滴汗渍。
“你在干什么?”姜期问姜望玉。
姜望玉没好气地回答姜期道:“你瞎吗?我带她回家。”
他向来不喜欢这个哥哥。
姜期听见他没礼貌的话,皱眉训斥道:“你怎么跟你哥说话的?有没有一点教养?”
“教养是什么?我怎么会有教养。”姜望玉绷着脸,语气不耐烦接着说,“滚远点,别挡道。”
姜期无意识地往一旁挪了挪。整个人愣在那,他看着姜望玉和姜苔米两人什么都没做,大脑一片空白。
姜苔米经过他时,抓住了他的手:“哥,帮帮我。”
姜期盯着姜苔米此时无助的脸,眼睛里异常地平静,平静到他几乎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看见姜苔米蠕动的嘴唇以及她焦急的表情。
姜望玉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别阻止他,见他没什么动作,他才继续拖着姜苔米往前走。
姜苔米知道姜期不会帮他,小时候爷爷打她时,他就没有为她求过情,现在她怎么还敢奢望他呢。他从来都是这样,一个冷眼旁观,一个从不敢面对自己的人,一个懦弱、麻痹自己的人。
她忽然放弃了抵抗,任由姜望玉拉着她往回走。她在妥协,在放任,也在不甘,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姜苔米!!”
刘妍和禾茉的声音突然降临,她穿透漫漫黑夜,看见她们气喘吁吁地跑来。
“你放开姜苔米,否则我就报警了。”禾茉走上前双手张开挡住姜望玉前面的路。
姜望玉不以为意,鄙夷道:“报警?好,那你们报警吧,看看警察是听你们说还是听我说,最好把你们老板也一起抓进去!”说完,他瞪了眼禾茉。
“你……”禾茉没见过这样的人,顿时气得肺都要炸了。
姜望玉对她吐|出一个“滚”字。
刘妍这时上前,毫不犹豫地踹了姜望玉一脚,刚好她穿了一双三厘米高的高跟鞋,加重了她脚下的力道。
她是被丈夫家暴过,但不表示她会惧怕。
起初她也像其他被家暴过的人一样,害怕、胆怯、不敢反抗,但该有的暴力却未曾因为这份退缩而减少。她想如果连退缩都会被打,她还能做什么,留给她的似乎只有反击这一条路。
没关系,反正她烂命一条。这样想着,她反击了。后来,那个人虽然还会在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打她,但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打她,而她也终于敢于还手。
这让刘妍明白,一味的退缩和害怕并不能解决任何的事情,你要做的是勇于反抗,也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跟这种人费什么话。”
刘妍趁着姜望玉被踢倒在地,她拍拍手,上前将姜苔米从地上拉起来。
“刘妍,接下来怎么做?”禾茉问。
刘妍吹了吹头上并不存在的头发:“怎么做?当然是跑啊!”
说完,一阵风刮过禾茉的脸,晃神之际,刘妍已经拉着姜苔米跑到了远处。
“喂!你们等等我啊!”禾茉喊着追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姜望玉从树根上站起来,他摸了一把后脑勺,刚才撞在树上一个突出的树枝上了,鲜红的血迹粘了一手:“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他回过头,厌烦地盯着姜期:“没用的东西,连我姐都看不住,也不来帮忙。”
“望玉……”姜期看见他受伤了,关切又愧悔地上前,但被姜望玉推开了。
“姜期,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在这当圣人呢?你别以为小时候的事我不知道,我姐原谅你那是因为她好。”
姜望玉说完捂着发疼的脖子,龇牙咧嘴地走了。
姜望玉的话让姜期脸色煞白。他有罪,可是罪过在哪?姜苔米不是已经原谅他了吗?
他还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