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个十分钟过后,姜苔米腿一软,眼前一白,整个人向前倒去。
倒去的瞬间,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最后一个念头居然还是再坚持十分钟。
她不知道倒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失去意识前的,耳边留下的是一阵惊呼声。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和一个椭圆形的吊灯。
视线往下,是一个白色的玻璃瓶,玻璃下连着一根透明的白线,白线上挂着一个吊型小瓶子,瓶子里滴着水。
“你醒了?哎呦,你可吓死我们了……”刘妍叨唠的声音让姜苔米回过神。
“这是哪?”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诊所,你生病晕倒了,你不记得了吗?吴哥专门让我来照顾你。”
“诊所?”姜苔米从床上弹起来,说着就要往外走。
“诶诶诶,你要去哪?”刘妍拦住她不让她离开。
“我没事……我回宿舍休息一下就好了。”姜苔米伸手扒拉刘妍。
刘妍像一堵肉墙,紧紧挡在她身前:“你这叫没事?医生说再晚送来一会,你就被烧成傻子了。”
姜苔米见走不了,只好作罢,她躺在病床上,担心的不是她的病,而是这昂贵的医药费。
有时候生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病时没有钱治病。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绝症的大有人在,不是看不了病,而是看不起病。
有句话说,穷人生不起病。姜苔米此时是深有同感。
她不安分地盯着输液瓶,往下滴落的液体搅得她心神不宁。就好像那滴的不是药,而是钱。
“不舒服就闭着眼睡会,吴哥那边给你请假了,他说今天工资照常给。”
刘妍给她理了理被子。
“谢谢你。”姜苔米看过去说。
刘妍笑了笑,脸上绽放开朴实的笑:“谢什么,你是我姐妹,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姜苔米闭上眼睛,刘妍的话将她反复拉扯。
一边的小人说,你看她对你那么好,另一边的小人说,哼,那她为什么让吴哥开了自己?她一定是装的。
两边的小人拉扯着,拉着拉着拉来了瞌睡虫。
见病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刘妍站起来调了调输液的速度,然后起身走到外间的房间问医生:“医生,她这还要输多久呢?”
“四十几分钟吧。”
刘妍看了眼墙上的时间:“你能帮我看会她吗?一会快输完的时候我再过来。”
医生:“行。”
刘妍从裤袋里掏出钱递给医生,那双宽大的手捏着零零碎碎的零钱,由于零钱太碎,捏在一起很杂,一时间有些分不清。
刘妍不好意思地冲医生尴尬地笑了一下:“我放在桌子上慢慢数。”
话是这么说的,但数的时候,刘妍心里却着急,连着数错了好几次钱。
这种情况,医生见得很多,他不说话的,安静地等着,直到她将数好的钱递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