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出去,许真!”
“姜苔米!你要走出去!”
姜苔米的身体出现了一股热流,热流让她的手脚暖和起来,她身体还在抖,但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力量。
一个念头再次在她心里浮现起来——她要走出去。
“姜苔米要走出去。”
她念出了声,微弱的语音蕴含着坚定。
。
她推开门,姜妈妈正在洗碗,看见她出来,她扭过头说:“奶奶和爷爷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必须嫁人吗?妈妈?”姜苔米问。
她不在乎这个答案了,只是她舍不得妈妈,她想要得到她的那么一点点的偏心和支持,可她心里此时也如明镜般清楚。
“苔米,每个女孩都要嫁人的。”姜妈妈说了这句话。
姜苔米走上前接过妈妈手里的碗:“每个女孩都要吗?可是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
“苔米,结婚本就是人生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但没人规定一定要结婚的,妈妈,这不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事情。”
“苔米你……算了。”姜妈妈不再和她争论,低头认真洗碗。
深夜,姜苔米躺在床上没有睡着,她望着天花板,耳边是青蛙的叫声,树影落在她的被单上。
她从旁边拿起一把扇子,扇子是用蒲叶做的,晒干之后就是浅黄色,它杆细,叶片大,拿在手里扇风正好。
她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睡着,但最终徒劳无功。
索性她从床上坐起来,穿上拖鞋,小心翼翼地走下了楼。
楼下的姜望玉睡得正熟,几声呼噜声从他的床头传出来,风扇放在一张塑料椅子上,它的头左右摆动着,将白色的蚊帐吹起了一阵阵波浪。
八月底的天,气温并不低,姜苔米坐在屋前的柳树上,托着腮发呆。
“苔米?”
树下忽得传来姜妈妈的声音。
姜苔米往下看,姜妈妈手机拿着一个小手电筒,她身上披了件泥色的外套,她对着树下喊了声:“妈妈。”
姜妈妈仰头问:“你不睡觉坐在树上干什么?”
“我睡不着。”姜苔米看见妈妈正往树上爬,接着说,“坐一会我就回去了。”
话音刚落,姜妈妈已经爬到了她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为什么睡不着?有心事?”
姜妈妈将外套挪了一半到姜苔米身上。
姜苔米感受到了一股暖意:“妈妈,我不冷。”
“夜里凉,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妈妈,妈妈会站在你这边的。”姜妈妈说。
姜苔米犹豫着开口:“妈妈,我想出去,像哥哥那样。”
“上大学?”姜妈妈问,“等你长大些妈妈存钱送你去上大学。”
妈妈似乎忘了,她十七岁生日那天就要嫁给李家了。
姜苔米狠狠咬了下嘴唇,淡淡的血腥味钻进了她的口腔:“妈妈,我十七岁就要嫁人了。”
姜妈妈愣了一下,像是忘记了这件事一样,猛然惊醒:“对不起苔米,妈妈忘记了。”
“没关系的。”姜苔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