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苔米站在原地没有走,她在等妈妈,也在等她给她拿一个馒头,但妈妈关上柜门之后就走出去了。
她没有得道夸奖和爱|抚,也没吃上馒头。
姜苔米又站了一会,失望地挪开步子,拿起缺口的瓷碗,在水龙头下接了一碗凉水。
这水从山上的井里来的,带着凉气,姜苔米喝了半碗,肚子不饿了,身体也凉爽了不少。
“苔米!”姜妈妈正坐在院子里的一张藤椅上,看见她出来向她招了招手。
姜苔米跑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乖巧地叫了声:“妈妈。”
姜妈妈摸了摸她的头,仿佛这时才看见她脸上的伤:“你受伤啦?擦药了吗?”
“擦了。”
姜苔米眼睛亮晶晶的,她鼻尖萦绕着妈妈身上特有的香味,是一种安心的、幸福的味道。
姜妈妈向旁边挪了挪,让出了半边椅子:“来,跟妈妈坐。”
姜苔米欢喜地靠坐上去,伸手搂住了妈妈的腰,像小时候那样将头埋在她的怀里。
“小米啊,妈妈好久都没这么抱你了,还记得小时候,你就只有这么点大,现在都快要比妈妈还高了。”
姜妈妈双手比了个大小,温柔地笑着。
姜苔米安静地靠在妈妈的怀里,天已经暗了下来,群山中亮着萤火,那是家灯。
姜妈妈揽过姜苔米,眼里一片柔情:“小米,妈妈希望你自由些。”
“自由?”姜苔米喃喃念出口。
“是,自由,像一棵小草,随风而行。”
“为什么不能逆风而行?”
“因为那会很累,小米。”
姜妈妈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左手轻拍着她单薄的背。
“妈妈,你说自由。那我能不嫁给李家吗?”
姜苔米支起身体,眼里等待着姜妈妈的答案,她期望妈妈说可以,即使最终的事实并不会改变什么,但至少,她知道妈妈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又或许,让她知晓,她是……爱她的。
她总是在探寻妈妈对她的爱,就好像拿着一颗从未吃过的糖果,问吃过的人,甜不甜?
她期盼着,却又不敢去拆开那颗糖果。
“当然,我们小米不想嫁就不嫁,大不了一直陪在妈妈身边,妈妈呀,也不想小米这么早就嫁人……”
“妈妈!”姜苔米紧紧抱着妈妈。
这一刻,这一秒,妈妈是只属于她的。
她觉得好幸福,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姜苔米指着远处,群山被黑夜笼罩,看不出分毫影子:“妈妈,你说山外有什么?”
“山外啊,山外……”姜妈妈的声音越说越低,她似乎想起来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忆。
姜苔米懵懂向往的样子在那一刻跟过去的她重合在了一起,她失神了片刻。
“妈妈。”姜苔米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她关心地问。
她觉得妈妈有些奇怪,她的神情像是在思索什么,但她的眉头皱成了一座山川,眼底恍惚而过一丝别样的情愫。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