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机上,最左边的游戏人物打倒了右边的人物,右边人物血条狂降,很快血槽全空,屏幕上显示出“Victory”的字样。
“姜哥厉害啊。”姜望玉身侧的一位他的朋友夸道。
“那是。”姜望玉神气地笑着,语气毫不收敛,“你也不看看我姜望玉是谁。”
说话间,他突然看见了姜苔米,他问:“你怎么来了?”
“回家吃饭了。”姜苔米说完掀开帘子走出了屋,站在屋檐下等他。
太阳的光线斜照进屋檐,她小腿一半裸|露在太阳下,被太阳照得热热的。
“姜哥你走了?”
“嗯,回家吃饭,下午再来。”
“行吧。”
“对了,刚那是你姐?”
“对。”
……
姜苔米听见屋内的人说了几句话,之后耳边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树上的蝉鸣声。
身后的布帘再次被掀开,姜望玉双手插着兜走了出来,他眼皮懒散地一抬,冲姜苔米说:“走吧。”
姜望玉比她小五岁,但他的个子早就超过了她,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头。
姜苔米跟在他身后,刚好能借着他的身型遮挡些炽热的太阳。
“我下午还来,你别告诉爸妈,听到没?”姜望玉警告道。
“嗯。”姜苔米答。
“一会回去就说我去同学家里写作业了,不许跟他们说我在玩游戏机,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就打你。”姜望玉停下来,举起拳头,又故意恐吓姜苔米。
姜苔米习惯性地将脖子往衣领里一缩,低声又应了句:“嗯。”
姜望玉似乎是觉得无趣,不耐烦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一颗糖出现在姜苔米面前,白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彩光,它安静地躺在姜望玉手心里。
“刚地上捡的。”姜望玉抬了抬手,示意姜苔米拿走。
姜苔米小心地从他手心里接过糖,然后放进了口袋里,塑料糖纸触碰到布料发出了像老鼠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姜望玉看见她的动作问:“怎么不吃?”
“一会吃。”
姜望玉转身继续往前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小石头滚下山坡,落到了圆形的池塘里,发出“扑通”一声,他不屑道:“地上捡的还那么宝贵,跟没吃过糖一样。”
说完,他嫌弃地撇嘴,“吃吧,明天我再去垃圾桶里给你捡一颗,谁叫你是我姐呢。”
姜苔米蹑着步子,放在口袋里的手捏着糖果,糖果外壳流出了些黏腻的糖水,手指变得黏黏糊糊的。
她没有吃过糖,而且这是她收到的第一颗糖,她舍不得吃。
她也知道这颗糖不是姜望玉在地上捡的,是他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
一直到家,姜苔米都没舍得吃那颗糖。洗完碗,她踩着梯子上了楼。
楼上的空间不大,光线也很暗,床边有一个圆形的窗户透着光,一张床,一个掉了皮的小桌,桌子其中一条腿还断掉了,只能靠在墙上维持着。
姜苔米蹲下来,拉开木桌的抽屉,里边躺着一个封面上印着鲜艳的红色和粉色交织的月季花的铁盒,铁盒边缘生了一圈黄色的锈迹。
她打开铁盒,里边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她将口袋里的糖掏出来,放了进去,然后盖上了铁盖。
手上还残留了些融化的糖水,姜苔米放在嘴边舔了一口。淡淡的甜味遗留在舌尖,她吞了吞口水。
糖果好甜,跟她想象的一样。
姜苔米眼睛半眯着浅浅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