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婉莹活学活用:“你捡破烂回去干什么呀?”
严知:“……”
周崎看着手中的破烂,又看向孙婉莹,微笑,言简意赅:“有人真正的需要。”
严知问:“端指哪类人?”
周崎:“孤寡老人,没有经济来源的人,小孩。”
孙婉莹皱眉:“小孩?”
“不懂吧?”周崎道,“我上幼儿园的时候零花钱不是很多,有时候甚至没有,然后有一次我和我爸妈去卖破烂,懂了,这些瓶瓶罐罐能换钱,就能买零食,我拎着袋子看见什么垃圾就往袋子里扔,然后我拿去卖,收破烂的给了我一块钱,把我捡的玉米芯,袋子全都捡了出来,并且还把我拆穿了:‘我在这儿看你捡垃圾好久了。’想想啊,我当时脸都红了,但我还是高高兴兴的去买了糖,下一次跟我爸妈去卖破烂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我,还跟我爸妈说,我上次在路边捡垃圾卖钱。”
孙婉莹了然:“你在照顾年少的自己啊,好酷啊。”
周崎一愣,说:“……算是吧。“
孙婉莹拜拜的去店里要了杯温水回来,阮情,严知,周崎正把一个个烟花放到地上,放完,周崎从阮情手中接过袋子,沉甸甸的,她拿了出来是三盒仙女棒,疑惑:“今天是什么重大节日?还是你们谁中奖了吗?怎么买这么多烟花?”
孙婉莹哼哼唧唧好半天:“就,想玩了就买啊。”
周崎:“哦。”
话毕,别院的灯火在顷刻间暗下,周崎一脸茫然的要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的一瞬间,不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生日歌,周崎循声看去,见就阮情捧着一个生日蛋糕,烛光照着三人面容红红火火,周崎呆愣原地,三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瞧着周崎不动弹,阮情道:“不会要感动哭了吧?”
严知晃了晃她,孙婉莹着急:“周崎,你快许愿,要不然风就要把你的阿拉丁神灯带走了。”
严知说:“别着急,你想好了再许,灭了我再帮你点上!”
阮情道:“点的第一烛更有意义。”
周崎在这催促声中很迷茫,或者说在灯光暗下的那一刻,再看到几人捧着生日蛋糕出现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是晕乎乎,茫然然的,她双手交叉握紧在胸前,眼眸紧闭,片刻,周崎睁开了眼,吹灭了蜡烛,孙婉莹挽着她的手臂,开开心心的把她拉到座位上,递给她一把刀,笑嘻嘻道:“寿星要切第一刀啦。”切了,她又说:“第一块蛋糕,寿星要留给自己,快拿回去,不要给我们。”
周崎自问自答——第一块是自己的吗?是吧。
她已经好久不过生日了,基本已经忘了自己的生日是几月几日了,今天经这一提醒,她才恍恍惚惚的想了起来,她不是不爱过生日,而是她爸说:过生日买蛋糕有什么意义?几下半就分完了,你下次还不如直接买礼物。
她不敢提出疑惑,不然她爸会说她蠢傻的没边了,跟猪一样。
好早之前的生日蛋糕,是爸妈切然后先分给比她小一些的小孩们,然后才是她,一个小朋友把蛋糕打翻了,她哭着吵着还要一块,我也想吃第二块,爸妈把最后一块给了她,她高高兴兴的吃着。
周崎想:“我请过她吗?”
不记得了。生日吃蛋糕环节前,爸爸妈妈会叮嘱周崎,谁谁谁家的小朋友要请。
要是说不。
爸妈就说:“这蛋糕是你花钱买的吗?”
又说:“你怎么一点露头都没有?太自私了。”
周崎点头说好。
然后她觉得爸爸说的非常在理,买蛋糕她只吃得了一块,买礼物的话就都是她的了。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也没有礼物,可能有吧,爸妈会给她一百块钱当做生活费,直到这笔费用花完了,在问问为什么花钱这么快?然后再给她一些钱,说些钱多难赚啊,你要省着点花。
周崎听烦了,吐了,往后生日就再也没有过过了,也不爱说给别人听,她生日是几月几日。
此情此景,千帆不是滋味,周崎分完蛋糕还剩一半,阮情说周崎你快尝尝这蛋糕,可美味了。
孙婉莹含着勺子问周崎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啊?
严知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孙婉莹道不说出来阿拉丁神灯怎么知道?
严知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就跟着孙婉莹问:“周崎你许了什么愿望啊?”顿了顿:“周崎,你有什么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