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崎眉头紧锁。
杨淮宁敏感:“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恶心?一个男的会对另外一个男的产生性。”
“不是。”周崎,“我在想你要去追他吗?要向他表明心意吗?要质问他爱不是要分先来后到的吗?”
杨淮宁愣神过后大笑:“他不喜欢男的,我不会去强求他,而且我觉得爱没有先来后到,喜欢就是喜欢,友情就是友情,不能混稀了,不能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必须得喜欢我,这是喜欢吗?喜欢是两情相悦,强求不来的。”
周崎:“你要是说你要去追求他的话,我是真的会觉得恶心,会把你赶出去的。”
杨淮宁:“人之常情。”
周崎:“后来呢?”
杨淮宁说:“后来他们分手了,女方提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却异常的兴奋,我开始追许嘉义了,许嘉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直男,我对他多好,他都觉得是兄弟之间的感情,后来,我得知是揭舒真追求的许嘉义,只是因为许嘉义的一次善举。”
许嘉义是个慈善家,对谁都慈善,却不肯施舍给我一点感情。
“揭舒真在街上被他拒绝的男生开黄腔,许嘉义正好路过,用几句轻描的话,把那个男生说的败下阵来,又用几句话把那个苦脸的揭舒真给逗笑了,后来揭舒真向许嘉义发起了猛烈的告白,许嘉义很快就答应了。”杨淮宁说,“我想,许嘉义对那个女生应该有感觉吧,要不然也不会答应,高中时一个姑娘在操场上对许嘉义告白,许嘉义为了不让那个姑娘难堪,没有正面回答,只轻声说:你现在可以牵着我的手一起离开这里。”
周崎想:“许嘉义很绅士,给女孩子留下了足够的体面。”
“你知道我为什么读哲学吗?”这是个反问句。
足够热爱,家里有钱,不然普通人选修哲学没有好结果。
周崎掂量道:“马克思主义哲学是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与中国实际相结合。想做政客是吧。”难咯。
杨淮宁轻描淡写:“想去北欧自杀。”
周崎睁大眼睛,遇到了知己:“去的时候知会我一声,我跟你组团去,然后在乘着不同的飞机降落到不同的地方自杀,自杀前咱们去芬兰吃顿烛光晚餐。”
杨淮宁无语,这是想自杀人心中的觉悟吗?问:“为什么?”
周崎:“我还没吃过烛光晚餐呢。”
杨淮宁:“为什么选择芬兰?”
周崎不假思索:“那儿安静漂亮到能看极光,能看驯鹿拉雪橇,如果能的话,我想坐着雪橇cos圣诞老人,给予内敛小女孩勇气的力量。”
杨淮宁笑了:“cos阿拉丁神灯吧。”
周崎,杨淮宁聊着聊着话题十扭八弯,但又契合的又聊到了许嘉义,周崎发现一聊到许嘉义,杨淮宁脸上会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说话也变温柔了,他说,高中他是拖着尾巴边进来的,成绩一直垫底,人源也不好,别看我现在坐在这儿跟你谈心,其时我高中可内向了。
周崎不信:“哲学本科线不低吧。”
杨淮宁说:“一次周考结束后不久,班主任把成绩单发了下来,许嘉义找我打球的时候问我成绩,看见我的成绩单眉头都皱起来了,之后他下课不找我打球,找我背书写考卷,高中要求学生住宿,我和他的宿舍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他每天4点爬起来早我去教室背书,晚上凌晨睡,周末放假拉我去图书馆学习,按时写考卷,下一次考试我的排名进步了100。”
周崎心脏都砰砰跳动了,她有点儿羡慕杨淮宁能遇到学霸,能带动自己更上一层楼的学霸。
指针哒哒转到11,窗外天色漆黑,杨淮宁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膜出来接听道:“嗯,谢谢,平安夜快乐,好,有空。”起身跟周崎告别,祝她平安夜快乐。
周崎说同乐。
思绪从五年前拉了回来,周崎折下一枝矢车菊返回客厅,从橱柜里拿出玻璃瓶去厨房装了半杯水出来摆在餐桌上,再把花插了上去。
捻着笔,站在日历前,在数字24上打了个艳丽的红色大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