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崎拉开冰箱拿了瓶水倚着桌子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看着锅里沸腾的水,她关了电磁炉,掀开锅盖,拿起一旁的碗捞出鸡蛋,放到水龙头底下接水,关上水,捧着碗周崎走出了厨房。桌上用盘子叠着吐司,边儿是一碗稀饭,她坐在桌前,用蓝莓酱抹吐司配稀饭。
手机亮了起来,周崎挪眼看去。
谢雅铃:周崎,下午去献血吗?
周崎放下吐司,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敲字。
周崎:不啦,上次献完血回来走路都晕乎乎的,姨妈也推迟了好几天,狂吃了几天猪肝才补回来,现在想想都可怕[哆嗦jpg]
谢雅铃:行行行,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啦。
用完早餐,周崎拎着串钥匙出了门,骑着小电驴呼啦啦的前往restore,车往门口一停,卸下头盔,她款步的走近了restore,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带着苦涩香甜味道的咖啡。
吧台前坐着两位小年轻,阮情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们聊天,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两包曲奇饼干送给他二人,抬头,突然笑了笑说:“解答你们疑难问题的老师来了。”鼓起了掌。
二人回头。
周崎疑惑:“嗯,什么?”
阮情解释:“他们想知道这家咖啡馆为什么叫restore。”
周崎不解:“你不是知道吗?”
阮情腰弯了下去,右手支着腮帮,偏头:“忘了呢。”
周崎走到吧台前,往尽头垂落的帘子走去,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从架子上拿下围裙,帽子套上。阮情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一次性口罩放在桌上,周崎过去撕开口罩外面的塑料膜,戴上口罩。在三人的注视下,周崎轻描淡写:“restore恢复,有段时间我活的浑浑噩噩,想找些事来修复自己,就开了这家咖啡馆。”
确实有用,她收集到了很多快乐的,痛苦的,释怀的,死亡的故事,有自己叙述的,有叙述别人的,但这些故事都无疑带给了她混沌,她需要一剂猛针,一剂真真切切可以剖开她心扉的良药。
她尝试过和陌生人交换故事,但很多人听完她的故事,都不理解:“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想不开,不像我们以前被打被骂,不被理解不是都活着好好的吗?你们还是过得太幸福了,才能想七想八的。”“怎么想你对得起养育你的父母吗?”云云。
听完,周崎顿感疲惫。
一段低沉温柔的男音把她从疲倦中拉了回来,周崎在心里小声哼唱,有人叫她她都没听见。阮情拍了拍她的肩,放一小蛊咖啡在桌上:“喝点咖啡休息去。”
周崎好半天才回神:“让你担心了。”
她拿起手柄,看着阮情给她30ml的咖啡,笑了笑,阮情给她盛咖啡的杯子,是用来测量和盛放牛奶和浓缩咖啡的奶蛊,咖啡的颜色很淡,周崎:“这个是放了15ml的牛奶和15ml的咖啡吧。”
阮情把手里装袋的咖啡给等待的女孩说一句慢走,回周崎,嗯,不是怕苦吗?看你整个人都不在状态,给你整一杯咖啡回神。
周崎喝一囗没了,吐槽:“这是一杯吗?”
阮情说:“周崎,这是适合你的最佳量。”
说来好笑,不会喝咖啡的开了一家咖啡店,又添加了树洞,提供免费的纸张信封,与来这儿喝咖啡的人匿名交换故事。
周崎被阮情赶出了店,阮情担心道:“好好休息,不要七想八想,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恳求:“周崎,离别是一门学问,我还没学会,也请你发发善心不要教我。”
周崎沉默啊沉默,须臾她说:“阮情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阮情:“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
周崎同意了。
回到店里,四面环绕着——IwishIcouldgobatime。??
阮情出神。
周崎在街道上转悠了圈,在公园里听了段大爷大妈字正腔圆的小曲,看了局棋局,又在人潮中退却。
回到家,周崎从衣柜上翻出个麻袋,放到客厅显眼处,外里面扔了个塑料瓶子。
周崎决定等这个巨大的麻袋装满了瓶子,她就拎到街上随机送给一个正在翻垃圾桶,找瓶子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