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子和张氏相交数年,她在府里进出不易,张氏常帮她跑腿,她心底有数。
立刻满脸笑意地摆手:“老奴哪有那个玲珑心思,是从前在府中做工的张氏送来的,上回……陈姨娘那事,她心里且记得五小姐的情的,市井人家又没什么好东西,这是她和几个小女儿做的,愿讨小姐个欢心!”
大夫人一向治家宽和,就只有这个陈姨娘仗着年轻有几分姿色,成日里闹腾,她实在是宽和不起来。
花婆子这话有意无意点名了张氏的立场,大夫人果然听了舒心。
观主子脸色是府中下人早就养成的本事,花婆子见状,又轻叹一声,将她们母女几个遭人刁难的事轻描淡写一提。
大夫人垂下眼,何尝没领会到她们几个心思?
五小姐心善,忍不住抱怨不平:“分明是那管事欺人太甚,白夫人也真是不容易,竟叫一个奴仆这样的下面子!下次我见到白府的姑娘,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这是别人家事,你别插手。也是白夫人太年轻,膝下子嗣不丰……”
白夫人住了嘴,不过随手的事,又赶在女儿生辰之前,就当日行一善为女儿积福了。
“罢了,倒是个知道感恩的,我让老周走一趟,能帮便帮一把吧。”
贵人不过随口一句吩咐,在小小街道司就像圣旨一般好使了。
本就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街道司看汤府和大夫人娘家的面子,立刻就撤了禁令。
那孙鹏文被上峰当着文库一众人的面狠狠斥责,趴低着身子一句话不敢说。
他没想到几个泥腿子竟然还有这样的造化,能结识上汤府的路子。心里再咽不下这口气,此时却再不敢使任何手段了,否则就是和汤府过不去。
秦安和背着背篓去挨个摊子送虾酥,钱婆婆老远看到,叫住她。
“小和啊,婆婆的摊子多谢你这虾酥,生意好了不少呢!不过……我家儿子自己便能捉了河虾来,往后便不用劳烦你跑着一趟了。”
钱婆婆面上讪讪,这跟卸磨杀驴似的,实在是有些挂不住脸。
秦安和平静地点点头。这已经不是第一家了,毕竟河虾泛滥,开春化冻,只要有心轻易便能捉一桶。虾酥本身又没什么秘方,熟手一尝便知。
她这样好性子,钱婆婆反倒不好意思,“对了,你家的摊子上今日才来了个官差,像是寻你们,你快去看看。”
“多些婆婆,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往后还在这条街常来常往。”
钱婆婆更是燥得老脸通红,可她也没办法,她小本生意,自然是能省一个是一个。
秦安和跑去摊子上,她的摊位空着,原本煎角子的摊位昨日倒是搬来一家做爊肉的摊子,摊上置了几张矮桌,看着是要留客人在座的意思。
不过隔壁的摊子不大,大多数的桌子都摆在了秦安和的摊子上。
摊主是位面善的大娘,她带着两个儿子在摊子上忙活。
“大娘,我是旁边摊子的摊主,请问今日可有官差寻我?”秦安和视线落在自家地界坐满人的矮桌上,笑着说:“您家生意可真不错。”
英婆婆连忙应了,擦净手从摊子后走出来。
“原是你这有本事的小姑娘开的摊子,真了不得!有有有,那官差说了,你家可以正常开业,先前是那官差不熟悉事务,已经罚了!”
秦安和惊喜:“真的?谢谢婆婆了!不过家里还得采办东西,要开业也得后日了。”这是秦安和给她下的通牒,后日之前,把摊子上的东西清出去。
英婆婆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为难:“小姑娘,我家的摊子实在是摆不开,原本想租两个空位的,可这街上没有紧挨着的空摊位了。你看你愿不愿意挪一个位置,不要你白挪,这个月的摊位费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