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和听到人敲门,放下锅铲去开门。
她见到七叶时一眼便认出,就是和大哥在杂货铺前说过几句话的乞儿。
七叶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要送给谁,正看着秦安和斟酌怎样开口,就听对面的人开口。
“送田螺吧?来里面过秤,价格大哥说过吗?”秦安和留了个心眼没主动报价,她交付秦有成收购,秦有成对外的价格是一文两斤,秦小丰这里她没有明说,但他从中赚些差价自然是应该的。
“不用铜板,给我们三个些吃食就行了。”七叶强撑着冷脸,实则心里没底。
秦安和愣了下,“这怎么行,我大哥同你们说的多少就是多少,银钱咱们一次一结。”
葱子听完忍不住露出期待的眼神,殷切地看向七叶。
七叶清了清嗓子,“那……那一背篓你给十文好了。”
秦安和听完这个价格没有多说什么,点了三十文给他。等他们走后依然每筐都过了秤,足足七十斤,也不知他们怎样背来的。
剩下的四十文她不打算昧下,在心里默默记下。
夜半所有人都清完手上的货回来,聚在秦家的小院正屋结算工钱。
桌上是一堆堆的铜板,碟子里放了今日刚买的绿豆饼当点心,秦小平自己拿了一个叼在嘴里,又给每人都塞了一个才作罢。
“大哥送来的田螺总共549斤,这是铜板,另外还有人送了70斤田螺,只要了30文,剩的也在这。
奶、二婶和大哥的工钱都在这,一人30文,都拿着银子,早点回去歇息。”秦安和有条不紊地分发下去。
二花天天在这帮忙,二婶又执意不要铜板,秦安和去东大街的首饰铺子给她买了个双鱼吊坠,没有多大,花了200文。
今日田螺卖出529斤,收入3174文,草叶收入300文,草编卖了279文,收入再创新高了。
除去原材料和用人用车的钱,也能赚上二两多银子。
秦安和也同几个卖虾酥的摊子说好了,每隔三日集中送一次货,要订的可以去田螺摊子上找秦小通。
明日就是交货的日子,秦安和提前告诉一斗,千万记得下虾篓,别耽误了这一庄生意。
眼看就是正月二十了,空气里仅剩的年味也渐渐消散。
瓦子依旧热闹不减,人山人海,人们抓紧了最后的欢宴,在戏园花楼里肆意享受。
秦小丰有了骡车,不必再一刻不停地奔波于路上,空了就会背着篓子去瓦子售卖。
晌午他要走的时候碰到三五个熟人。
牛银角一直在双子桥一片当闲汉,他刚给一个公子哥送了几道惠丰楼的招牌菜,远远的就看见秦小丰。
“这不是小丰兄弟吗?不是不愿意往这些地方跑腿,怎么在这碰见你?”
秦小丰看见他没多大反应,闲汉之间也是拉帮结派的,不过他就偶尔过去几次,谁也不得罪,谁也不讨好。
牛银角看他背着空篓子,上前和他闲话:“老远就看见你交货,怎样,打赏多少?”他嘴里咬着根签子,含糊不清,眼神滴溜溜打量。
“啧,说了多少次,这些公子哥也是看人下碟碟主,你得收拾收拾自己,像我这样,置办一身行头,你看你这穿的像什么样子?”
秦小丰打量他一遍,又看看他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忽而计上心来。
回到家里,他告诉秦安和赶紧先包出个几十包田螺来,分量包一斤,等会有人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