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忙忙碌碌地做准备,祭完这个神仙又行那个规矩,忙活了一大顿,恍恍惚惚地拜几个年,年就过完了。
秦安和趁着大人们忙碌,打算把自己的虾酱和鱼罐头做了。
做之前,她和秦小通一起烧了一大锅滚烫的水,把大小陶罐都浸没在水里。
秦小通有些担心,“二姐,还不能拿出来吗?再等会怕是罐子烫手,不好捞了。”
“别急,得多煮一会,才……更干净,也不容易坏。”
陶罐那边煮着,秦安和先去把鱼掏空内脏,洗净。
沥干后加葱段,姜片,一勺盐,还偷偷倒了点酒去腥。小杂鱼要腌制约两刻钟,秦安和用筷子小心把罐子捞出来。
锅里的热水也舍不得倒,留着洗手洗碗。都是废柴火烧出来的。
“小通,你来尝一个,可炸酥了?”
一条条小杂鱼反复在热油炸过几遍,香味溢满整个屋子。金黄的小鱼控干油,秦安和夹了一个给小通。
“酥了,这样就很好吃了。二姐,赶紧装罐吧,一会娘要来训你浪费油了!”
“那是得抓点紧了。”
秦安和赶紧依次加进她买的八角、桂皮等香料,又加了两勺豆豉,在锅里炒出酱香。
末了加进一瓢水,又撒了点白糖,白酒。在锅里咕嘟咕嘟闷着。
换小火,倒进炸鱼,闷了一会,掀开锅盖。
“二姐,真的好香。”还有句话秦小通没说,真的好费钱。
她二姐用掉的佐料,价格比这些小鱼高了不知道几番。他们自家吃便亏大了,可要是往外卖……
哪怕用的配料再好,别人也只会说这是一盘小杂鱼。很难卖的上价。
秦安和没管她的欲言又止,等鱼身煮软放凉后装进陶罐,用布条紧紧缠着。放得越久,越入味。
秦有贵和张氏拒了家里准备的饭菜,把东西都收拾妥帖。
秦奶不甘心,心疼地举着那盆肉菜:“这都是肉啊,前几顿没造完留出来的,你们拿回去好歹也能当顿晚饭,不然出去买又要花银子不是?”
村里的牛车这时候还没开工呢,也不好烦请人家专门为了他们跑一趟。从村子摇摇晃晃走回去,天色估计也晚了。
冷锅冷灶的,再准备饭菜肯定来不及。秦安和就是打算劝她娘去街上买点的。
秦有贵给老娘推回去。“娘,真不要!你们热热吃了就是了。我们得尽早走,回去还能走动走动。”
张氏父母前些年都去了,依礼初三是要回门探望兄弟。可她娘家村子更远些,去了便来不及赶回城里,升斗小民求生存才是最重要的事,于是早早和兄弟约定,初三那日便不回门了,得闲了才会见一面。
话虽如此,可一年又一年,正月里却从没见上。城中富户的年是过的更长的,从初一到十五,大小宴会不停,她须得尽早回去,接些活计赚钱才是正事。
有钱人家招人也是更偏爱知根知底的,一场宴会下来须得是同一批人才更妥帖。对张氏而言,错过了一天就错过了一项活计。
初六一早,在一大家子殷殷的目光里,秦有贵带着妻儿浩浩荡荡地走了。
这次走是步行的,他们来时大包小包,走时已经缩减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