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和也觉得挺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婶子,我学了门手艺,在集市上卖成品呢。”她把手艺从哪学的一掠而过,随便找了个借口接着道:“我和小通两个人编不下卖的,现在教你也来不及了,婶子你能不能替我姐去集上,把她换回来接着编?”
其实有心人一看就能学会,但是秦安和也不傻,肯定不能让她跟着自己和小通一起编,那不所有老底都瞒不住了吗?
“就今天一天,给您三十文,我能做主。”
崔杏娟属实被这个口气惊到了。三十文可不少,平时秦有成和一斗上山捡柴,一天送给秦有贵也就三十文。
那可是得出大力的。木头枝子可不轻省。
趁着崔杏娟愣住,秦安和火速跑回去把那半筐拎出来,“卖三文钱一个,不议价的,婶子,切记切记,不议价!”
继而哐的一声关上门。
崔杏娟回过神来仍然不可置信,“我这是被赶出来了?”
她压根不知道集市在哪,磕磕绊绊地问了许多人,才找到了双子桥去。
而秦安和关上门后,依然背靠着门板,心里觉得自己有些大胆。
她抬起自己没什么肉,满是冻疮的小手,看了眼。
“我才十岁,就使唤上长辈了?”
晕乎乎地跑回房间,抓起编了一半的挂件继续编。
门再响起时,来的就是秦小平了。
她二话不说加入手工制作团队里,心里急的那个火烧火燎啊。
秦安和锤了锤已经发酸发木的脖颈,这几天真给她累坏了。
还好,这还是个小孩身体,抗造。
要是换成她原本的那个高中生身体,别说这么多天,一天她都受不了。
每天伏案刷题,背书,她的颈椎、胸椎、腰椎、尾椎,就没有一样能经得住这个强度的。
身体还是最重要的。要是在这干出来腰间盘突出,可没法钉钢钉矫正,只能生生捱着。
她自己把握着,每过一会就站起来走走,抻一抻身板。
每编几个挂件秦小平就做贼似的拿去卖了,这一天下来,居然卖了将近六十个。
秦安和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喊了停,“娘和婶子估计都卖完就回来了,不用再编了,现下剩的也够卖。”
“大姐,咱们去把铜板换成银子,快去快回!”
秦小平也不耽搁,立时爬到床底把铜板匣子拿出来。
之前的铜板十个一小串,十小串一大串,已经数好了。今天的一千多就留着,也能应急。
铜板哗啦一下倒出来。
秦安和发誓。这是世上最悦耳的声音。
二人用包袱兜着,提心吊胆地往钱庄赶。
这两包银子可不轻快。两千枚铜板,足足两贯钱,秦安和掂量着,得有六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