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贵和秦小平一走进巷子就开始抽鼻子,谁家这么早就开始做好饭了,这味道一闻就有油水,现在就做了,年不过了?
越靠家越近,味道越浓,秦有贵纳闷,“家里来客了?”
这得多贵的客啊?张氏才舍得买肉。
打开门,灶间果然火气弥漫,张氏回头看了眼,“回来了?有好饭了。”
秦小丰往正屋探头,“谁来了?”
张氏气哼哼地一声,“哪有谁,你三个亲妹妹,有能耐着呢,买了两斤肉一匣子点心。”突然想起这一茬,朝屋里喊,“都不准碰点心匣子啊,那要留着年间拿出来摆着,一气吃这么多好东西,日子不过了?”
秦小丰啊了一声,心里半信半疑,赶紧进去问话。
秦小平终于拿捏他一回,不准两个妹妹透露,让秦小丰求她,拿足了姿态,才把这事说出来。
当然,她也没说完全,比如到底赚了多少钱,绝口不提。
秦小平听完难的夸了句,“挺能耐啊你们仨”,对秦安和说:“那你们可得赶紧多做些出来,估计卖不了多久。”
他当然知道秦小平吹的天花乱坠,自己肯定没有那两下子,大概是二妹三妹张罗的,心里对两个妹妹又重新掂量了一下,最后自己笑了。
不得了啊,不愧是我妹妹。
秦安和惊讶他敏锐的市场把控,她早有准备是得益于现代的互联网发达,一旦某个商品牌子火了,各种高仿和贴牌立刻就像雨后春笋一样涌出来。
但现代物流运输便利,大市场很有力,云安城人口却有限,市场就这么大,一下子涌进来太多竞争对手,别人把钱赚了,她就赚不到了。
“那大哥,你能不能帮我们多割些草回来,我们尽快赶制一批,在大集时候卖出去。”她略微思考了一下,“一麻袋五文钱怎么样?”
其实卖柴是个不错的营生。
柴米油盐,柴能排在日常生活的首位,日常消耗量巨大。北宋时诗人张耒曾有诗云:负薪入市得百钱,归守妻儿蒸豆粟。云安城大抵也差不多。
但秦家这生意,柴火却是秦二叔秦有成一家空闲时候上山砍的。这个生意刚开始还是秦老爷子提出来了,上山拾柴费事,进程走街串巷更费时,不如两家合作。至于分成,两家商量好的,秦有贵占七成,二房占三成,二房虽看起来吃亏,但细算下来,赚的更多了。
不过赚再多钱,这钱终归是没落到自己手里。秦安和这几天在旁观察着,秦家这几个孩子,除了秦小平是个万事不愁的,其余都很有成算。
秦小丰果然十分意动,眼底划过暗流,不过片刻又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赚钱了,口气大了不少,让我帮忙干点事还要给钱?”
听他这么说,秦安和也跟着嘿嘿笑,“辛苦哥哥了!”
午时正是一天里最暖和的时候,加之灶火一烧,屋檐下迅速暖和起来,那上面半尺长的冰棱子慢慢化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进出门被它滴进衣领别提多闹心,秦小丰出门时顺手给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