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和跟着走出去,见外面冷锅冷灶,止不住的心酸。一家人都忙的脚不沾地,连饭都吃不上了,也就只是能在城里生存下去而已。
还好没酸多久,张氏提着一盆干饭,一盆各种剩菜倒在一起回来了,“赶上了,快,趁热吃。”
干饭虽然掺了好几样豆子,但起码是实打实的饭,不是什么汤汤水水。那盆混菜也不是饭桌上剩的,是灶上特意留出来了。
她去帮忙的这家邻居办喜事,普通人家之间互相帮忙很少要银钱,主家送些饭菜就可以了。
作席面的饭菜也是好东西,一年到头吃不上一回。秦安和甚至夹到块猪耳朵。
吃过饭秦有贵带着秦小丰挑着柴又走了,张氏放下饭菜就风风火火地回了主人家,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在那再吃一顿呢,吃完还要帮着洗碗收拾。
家里又剩下姐妹三个。
“大哥一个人去顺手弄点稻草来到底是有限,不如咱们三个自己出去割些,趁着年前双子桥还有一次大集,再赚上一笔!”秦安和同旁边人商量。
姐妹三个都是干脆的性子,秦小平更是直接背起背篓,拎着镰刀,“走。”
秦小通小孩子腿短,秦安和也好不到哪去。好在周边村子大多种水稻,也种麦子,河边也多的是芦苇,找起来很是方便。三个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擦黑之前赶回家。
一进门,就被张氏逮住:“反了你们了,下午跑去哪了?”
秦小通抱着一大捧草叶,累的满脸通红,“娘,先让我们进去吧。”浑身热汗,这一停下,冷风一吹,人都精神了。
张氏就见三个女儿各自抱着一大捧草,宝贝似的搬进卧房,连忙拉住:“哎哎,这别放进去,没有虫眼吗,到明年家里全是虫怎么办?”
秦安和累的前胸贴后背,不欲与她争辩,只小心放在柴火堆旁,一再嘱咐,千万别用来引火了。
晚间一大家人又准备搓麻绳,张氏问了几次拿那些草回来干什么,三个人嘴比葫芦都严,愣是没透露半分。
张氏猜测多半是做了那些小玩意,不知送给哪些玩伴了,不再多管,但认真对秦安和说:“可不准再和那些混小子去河边!”
第二天一早,姐妹三个一齐挤在灶间洗漱,又闷头躲进房间编那些东西。
张氏有些为难,三个人都不搓麻绳了,那这一大包得做到什么时候去?但二女儿大病初愈,其他两个女儿这几天也是跟着她没日没夜地搓麻绳,就为了赚钱给小和治病。
秦安和并不能为了安慰她放下手里的活,这几天她都得一刻不停地编草编,料想这东西要是在大集卖的好,定会出现很多仿制的。
这东西外形奇特,但其实没多少难度,有心人拆上一个,手在巧一些,不难做出来。
她要在大集卖出一波,等反响起来,迅速把剩下的都卖掉。小孩子之间很容易攀比,一个玩物别人有自己没有能心心念念好几天,眼看年底了,大多家长都会忍痛满足孩子。
“姐,去买肉吧,再晚些就剩不到好肉了。”秦小通说。
时人眼里的好肉自然是大肥肉,油水足足的。秦安和吃不下啊,故意拖沓地晚些。
不过也到午时了,现在去买来,刚好赶上午食,爹和大哥回来就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