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父子二人就迈进家门,秦小平去把饭端到堂屋,又出来招呼妹妹们。
这顿饭依然很清淡,只给秦安和粥更稠些。
边吃饭边盘算着,什么时候去卖一次试试水,就听见秦有贵同张氏道:“后日文庙祭祀,庙祝今日和我订了不少柴,下午我回趟村子,告诉老二多送些。”又转头对女儿们炫耀,“做成这一桩生意,又能添上一笔。”
秦安和不知道这一笔能赚多少银钱,她小声地问秦小通:“小妹,那咱们……”
她现在已经把秦小通看成她在异世最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了,不自觉地和她商量。秦小通果然不负所望,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须得明确一个情况,秦安和大病初愈,秦小通年纪尚幼,是家里最不自由的两个人,张氏绝不会轻易松口让两人出门,所以这个点头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讲,可谓勇猛。
秦有贵吃完饭略歇了歇,挑起担子又要走了。秦安和连忙拉住大哥秦小丰,“哥,你今日要出城么?”
秦小丰弹了下妹妹耳朵下的发髻,“嗯”。
“那你能不能帮我扯些草来?”秦安和忍气吞声,拢了拢发髻,拿起草叶子给他看。
不过是田地里随处可见的稻草,虽然并不知道要着东西干什么,但低头看见两个妹子眼巴巴望着他,还是点了点头,“等着吧。”
秦安和下午又教了秦小通草编蜻蜓、青蛙、兔子。秦小通手指不算灵活,但脑子聪明,一步步都记得清楚,多试几次也逐渐上手。
怕张氏嫌她们不务正业,没把东西都摆在眼皮底下,每过一会姐妹俩就有一个人站起来踱步,顺势把编好的都揣进卧房里。秦安和还会捏着时间搓一回麻绳,麻痹一下张氏。
等到傍晚,秦小丰果然拎着一大捧草梗回来。草叶枯黄,但十分有韧性,张氏见鬼了似的看着他:“捡这么多草回来干什么?爱拔草明年把你送回村子下地去。”
秦小丰等挨完了骂才拿给两个妹妹,“喏,玩够了就放锅底生火。”
秦安和连忙抱住。这可是她生财的宝贝,可不能给点了。
夜色笼罩,秦家必然是舍不得点蜡烛点,于是一家人都坐在堂屋搓麻绳,这个活计有点手感就行,不需要看清。
秦安和也不知道搓了多久,只觉得这草包深不可测。想完自己回味了一下这句话,又忍不住笑了,忽然不知谁的肚子叫了一声。
张氏暗道不好,只顾着多搓会绳子,忘了留意时辰,连忙把几个孩子都赶走,“快去睡,睡着了就不饿了,晚了就饿的睡不着了。”
秦安和的肚子也开始叫了,她手忙脚乱地捂住,脱了鞋往被窝里钻。姐妹三人睡一张床,秦小平作为大姐义无反顾地睡在最外面,方便照顾两个妹妹,也防止两人滚下去。因为二姐高烧刚退,秦小通就睡在最里面,窗户漏风,冷着呢,她得给二姐挡挡。
“什么东西?”秦安和一伸脚吓了一跳,掀开被子去摸,摸出几颗黑乎乎的东西,“板栗?”
秦小平哼了一声,“肯定是秦小丰干的,二叔家后面有颗板栗树,也许给了他几颗。”
秦安和使劲摸,又摸出两颗,总共九颗,顿时笑了。这大哥一碗水端的真平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