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考虑过要给秦砚修一口吃的。在宋凛看来,他踹的那一脚,在他帮人处理好身上的伤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他很清楚,就算没有他那一脚,这人没得到及时的救助,最后也是呜呼的下场。所以有没有他那一脚,其实关系不大了。只是他自己心里过不去那一关罢了,毕竟他确确实实把人踹了,不管人家身体原先的情况怎么样,他踹的那一脚也不能否认。所以他给人处理好伤口,就当是为他踹的那一脚道歉了。至于其他的,他不会再管了。吃饱喝足后,宋凛便跳上了马车,准备睡觉,连看都不看还躺在地上的人一眼。有一个伤患就躺在不远处,对宋凛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他不会因此睡不着,反而依旧入睡得很快。躺进车厢酝酿了一下睡意后,宋凛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宋凛不知道,其实在他帮秦砚修处理那只被捕兽夹夹伤的脚的时候,秦砚修就被疼醒了。只是秦砚修气息太弱了,宋凛又被他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给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没发觉他醒了。秦砚修醒来以后,确定宋凛对他并没有恶意后,他便闭着眼睛休息,保存体力,万一再遇上什么突变状况,他也可以强撑着应对一下。只是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秦砚修没有撑住,迷迷糊糊地又昏睡了过去。等秦砚修再次醒来,是被喉咙里火烧般的热意和全身的冷意给折腾醒的。醒来的秦砚修脑袋晕晕乎乎,但他知道,他依旧躺在地上,还是夜晚山林里的地上。偏头看向不远处亮着微弱灯光的车厢,秦砚修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呵~好,很好,把他踹晕了,居然就这样把他丢地上。命还挺硬秦砚修躺了一会儿,等头晕目眩的感觉缓和了一些,他才双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秦砚修感受到手心里的热度和喉咙里干涩发烫的感觉,他知道他发高热了。他这种情况,如果还继续在这里躺一夜,明天说不定就醒不来了。他不能让自己命丧于此。强撑着起身,秦砚修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往宋凛的马车边挪去。几乎是秦砚修靠近里的时候,里面就传来了响动,宋凛很快就手持长刀拉开了车厢门,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车里点着灯笼,所以他一眼便看清了靠近的是个人。还是那个今晚被他踹了一脚的人。看清楚不是危险靠近的时候,宋凛眼睛里的寒意压下去了一些,出声询问:“你醒了?”秦砚修没想到宋凛这么警觉,他受着伤,没办法做到无声无息靠近马车。但他可以很肯定,他的动作依旧很轻,想要靠近熟睡的人,依旧很容易。马车里这人这么快就发现了他,只有可能是这人还没有睡着。又或者这人真有非常强的感知力,就连睡着了,都能关注着周围环境的变化。宋凛刚刚出现的那一瞬间,眼里的杀意秦砚修看得清清楚楚,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人绝对不简单。至少刚刚那个眼神,确实充满了威慑力,普通人可不会用有这样让人胆寒的眼神。秦砚修就在距离宋凛两三米远的地方站定,没有再靠近宋凛。听到宋凛的询问,他应了一声:“嗯。”宋凛也只是询问了这么一句,便打算回去继续睡觉了,他明天要还继续赶路呢。不过面前这人,他还是得警告一下:“你刚刚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别有任何不合时宜的心思,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上路。”宋凛的声音非常冷,秦砚修听出来了,这不是故作镇定的威胁,眼前这个人是真的敢杀人。听到宋凛的威胁,秦砚修更加肯定了,这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百姓。“我发烧了。”宋凛威胁完人,正要转身回去把车厢门关上,就见站在不远处的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宋凛转身的动作一顿,本想不理会,最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宋凛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扔给了秦砚修。并且警告:“别再吵我。”秦砚修接了药,深深看了宋凛一眼,没说什么。很快,宋凛就把车厢门给关上了。秦砚修低头看着手中的药,一个瓷白的瓶子,瓶身上没有任何信息,他也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不是能给他治病的药。不过这人看起来暴躁是暴躁,但不像是想要他命的人。如果这人想要他的命,就不会给他治伤,他刚刚昏迷不醒的时候,这人就能无声无息的把他给解决了,不会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