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期望哦了一声,师傅一直和他说不能给小师叔添麻烦,可他今日就给小师叔添麻烦了。
陈曦悦自然相信楚烬生出手,自家小徒弟肯定没事,可小师弟就不一定没事了。盛易添冲面露担忧的杨诚辛几人,脸一板,都这副表情做什么,人还在呢。
“师兄师姐,我没事。”楚烬生坐直身子,冲着紧盯他的几人笑笑。
“笑什么笑,丑……得很!”季知叶瞪了眼楚烬生,低头摆弄着手中的医书。
何雪妗一怔,眉眼温和,“小师弟,你师兄他就这脾气。”
云清宗中相识相伴多年,他自然是知晓师兄性子的。楚烬生颔首示意,却被盛易添轻轻拍了拍脑袋,“别听你师兄瞎说,我们烬生生得好看极了。”
盛易添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半晌只能憋出一句好看极了。唉,他是不是得多看点话本,话本里写小徒弟的话都比他说得好。
楚烬生眼尾抬起,冲着盛易添轻轻一笑,笑容浅淡,却令人心中发软,发酸。
【小师叔,你别笑了,笑得我想哭。】
【怎么有种告别的感觉,这对吗?我请问,这对吗?】
【周期望个傻孩子,先是眼睛闭得实实的,发现自己没事瞬间开心,得知是小师叔救的低垂脑袋,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季知叶竟然说我们小师叔丑,哪里丑,分明是世间再无第二人的存在。】
【应该是,顾我此生行色所见,皎如朗月,姿若玉树,似君者,世间鲜有其人。】
李成天被姜青烟扶住,唇边还残留着鲜血,苍白着一张脸,摇摇欲坠。
“你。”姜青烟一顿,伸手摸向腰间的小包掏出瓷瓶送进李成天手中,“这是我炼的……”
姜青烟话还没说话,就见李成天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眼中似有水光,“青烟,还是你对我好。”
“叔叔和婶子从来就只会……”李成天絮絮叨叨地又说起那些她不知道听了多少次的往事,大抵是幼时爹娘去世,叔婶为了家中的房子不得不抚养他,却从来不给他东西。
她知道他幼时过得不好,她也清楚不该忘却过去,可总将这事挂在嘴边并不能改变什么。要去做,去改变,让自己能扬着下巴站到那些人面前说自己过得很好,比他们以为的还要好。
“三十一号签对七十号签。”
姜青烟手中的木签亮起,手一伸又掏出药瓶塞进李成天手里,“到我了,这药你先拿着。”
楚烬生搭在玉座边上的手重新落回腿上,扫过台上的姜青烟。医修的擂台此试,比的是识药、炼药。姜青烟的这场比试在他看来,完全没有输的可能。
“师兄,我们这个师妹好像还挺厉害的。”孟依罗戳戳顾启天的手肘,她跟姜青烟相处得不久,可以说没见过几回。今日一见,倒是让她对这个师妹来了兴趣。
顾启天瞧着擂台上手法娴熟的姜青烟,正声回应,“自然是厉害的。”
孟依罗下巴一抬,“我也很厉害的,等着瞧吧,我肯定把你打趴下!”
心中不停祈祷希望能和顾启天对上的孟依罗,所有的心思在手中木签亮起后瞬间落了空。
她要上场了,对上的人勉强称得上认识。
顾启天比较熟,她也就听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