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生。”盛易添抓着楚烬生的小臂,再次道:“师傅在这,烬生。”
竹亭外的烬落不安地颤动,绕着亭子极速转了一圈,直冲亭内,悬在楚烬生身旁。
楚烬生双眼一低,鲜血自唇缝间溢出落到银白的衣衫上,苍白的手颤抖着抹去唇边的鲜血,这才转过脸看向盛易添。
盛易添扶着他的手哆嗦着,楚烬生扫过染血的手,将那只干净的手抽出按在盛易添小臂上,“师傅,我……我没事。”
盛易添心中堵得慌,像是吃了没熟的灵果,苦涩蔓延全身,可那苦涩下又隐藏着一丝甜意。
焦躁的烬落不再剧烈抖动,剑柄一下下戳着楚烬生的衣袖。
楚烬生苍白着脸双眸失了神采,唇边的鲜血成了整张面容上唯一的色彩。盛易添拍拍楚烬生的手背,从怀中掏出手帕细细将刺眼的红擦去。
明明有更快的法子,用灵力便能除去血污,可盛易添偏偏固执地要去擦。
“师傅。”楚烬生用被擦干净的双手抓紧盛易添的小臂,扬起一张没有血色的脸,眉眼弯弯,“我要赖着你好久好久。”
盛易添收回帕子的手滞在空中,强忍下苦涩带着笑放下帕子,轻轻顺着楚烬生凌乱的发丝,“好,莫要离开师傅。”
楚烬生不作声了,只是离开石凳趴在盛易添腿上,感受着头顶宽大的手闭上双眼。
他不离开师傅,不离开云清宗。他也不想离开,可他总会离开的。
若真的有那一日,师傅,我会变成你养的小鸟雀飞回来的,到时候可不许赶他走,楚烬生轻轻蹭了蹭盛易添的掌心。
就算赶他,他也不走。
“师傅,我托您查的事可有眉目?”楚烬生悄悄用袖子遮住衣衫上残存的血污。
“大恶。”盛易添细细将楚烬生发间纠缠的银色流苏理好,“烬生,此事宗门自会处理,你只管……”
楚烬生抬起头望向盛易添,漆黑的眸子映着熟悉的面容。天幕言金朔已被男主带走,师傅派人去怎么可能找到,若是找到只怕早已成为一堆尸骨。
云清宗有云清宗的规矩,金朔有罪,云清宗自当处置,若如天幕所言那般不明不白地死去,如何安抚遭罪之人的心。
“师傅,我是您的徒弟。”
他楚烬生是云清宗掌门的徒弟,被称一声昭月仙君,然应仙君之名,当承仙君之责。
楚烬生直起身,烬落飞入手中,执剑而立,狭长的眸子上扬,“师傅,金朔此人我会亲手送到您面前。”
盛易添一怔,也罢,就交于这小崽子去做,到底是这些年锢着他了,“去吧,师傅等你将他带来。”
烬落脱手而出,楚烬生冲着盛易添微微颔首,脚踏竹亭边的栏杆,落于剑身,似流光而去。
【嘶,感觉这金朔真的病得不轻。】
【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笑,莫不是个大变态吧。】
【看书的时候就觉得金是个变态,现在这个倒没有多大的体会(可能是官方有点束手束脚)。】
【怎么个变态法啊?(好奇)】
【怎么说呢,大概是每次都要叫一堆人去揍男主但从来不打脸,揍完一顿将人绑起来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啊?】
天幕上话语突变,纷纷表示着惊讶。楚烬生扫过天幕,加快的速度突然慢下,于戒律堂外飞身而下。
地上残留着星星点点的血污,楚烬生蹙眉避开,抬手间灵力跃动冲着灵泽湖的方向冲去。
怎么又是灵泽湖。
楚烬生跟着灵力指引,等到灵泽湖畔才察觉并非此处,湖畔不知道哪来的黑狗,正低垂着脑袋吃着什么。
云清宗中有狗算不上稀奇,可大都养在翠林峰,不常出现在宗内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