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直言将旁边的徒弟支走:“我和宗主有事相商,你先退一下吧。”
“是。”叶知珩应声,然后利落退出房间。
楚衍寒到温景澜桌对面的位置坐下:“你此番前来,莫不是上次与你说的那件事有了眉目?”
温景澜却是摇了摇头,道:“总的来说,没有实质的进展。”
他抬起面前的茶抿一口,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辞又道:“我根据你给我提供的影像,准确定位了那位弟子。”
“梅文记,外门弟子,练气中期修为。”
温景澜边说着,搭在桌面上的食指轻轻敲动,发出规律的声响。
“我特意经过这几天的暗中观察,其人都没有再表现出任何一丝异常,身上除了自带的灵力之外,并无半点魔气的气息。”
楚衍寒闻言,略作思忖后怀疑道:“难道,当时察觉到的那微弱异常,只是我的一个错觉?”
“应当不是。”温景澜又是一记摇头,“这个人似乎有敏锐的反侦查意识,察觉到暗中另有窥探。”
“这几日下来,虽然没有暴露出任何明显异常,但在我目光之下的每一个动作,总有一种绷紧但强制放松的刻意感。”
温景澜又道:“人有六感。这也不排除是他对危险的一种感知而做出的反应。至于具体情况为何,我想先按兵不动再继续观察,试探还有没有其他同伙,仙尊觉得如何?”
楚衍寒抬手拿开茶杯的杯盖,发现杯中装的是淡红枣水而非茶,他的徒弟倒是一如既往的细心。
“这件事既然是交给你全权处理,你看着办即可。”说着,楚衍寒端起茶杯喝一口温水。
“那就先这样吧。”温景澜瞧着楚衍寒喝茶的模样,继续,“以后再有什么进展以及特殊发现,再来与你细说。”
“嗯。”楚衍寒下意识应声。
他随即想到日后孩子的月份大了,肚子开始有明显的显怀模样,就不是宽松的衣服能轻松遮掩的时候了。
是以,楚衍寒转而改口:“有什么另外发现你直接拿定主意即可,无需再与我汇报细说。”
温景澜微讶,旋即点头:“好。”
他停顿片刻,不是没有瞧见楚衍寒手中漂浮着几个红枣碎块的茶杯,这应该不能说是茶,只是普通的红枣泡水而已。
结合之前听到的一些消息,温景澜终于问出心中的疑虑:“仙尊,之前得到你的徒弟几次修炼出现岔子,而屡次找玄舟前来查看情况的消息。”
楚衍寒闻言,捏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透着凉薄的双眸就这么静静地看温景澜,但他并未开口出声打断对方未尽的话。
温景澜迎面承受楚仙尊骤然外显的寒意,以他对楚衍寒的了解来判断,这是一种被突然窥到秘密,但还是愿意等待他继续猜测下去的态度。
果然,出现问题的楚仙尊本人。
“我在宗门大比开始当天,接触过你徒弟叶知珩,观他的状态无甚大碍,完全用不到需要让玄舟多次来回跑动的程度。”
说到这里,温景澜一声轻叹。
“仙尊啊,还是我给你在后面再加一掩护,给叶知珩加了一层护咒,避免有心之人探查叶他具体的身体情况。”
楚衍寒了然:“我就说叶知珩身上,那莫名多出的一层防止他人窥探的护咒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你出自这样的考虑。”
温景澜感到楚衍寒散发出的寒意已经收敛,又是一记轻叹,然后认真道:“你以前从不重口腹之欲,如今你不仅饮茶的口味改变,甚至时不时会吃一些东西。”
“还有其他细微的变化。”温景澜的目光转向被楚衍寒左手衣袖掩盖的腹部。
“虽然以前平日里与你见面交谈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我还是发觉你走路的姿态与之前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