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怎么了?”叶知珩担忧地观察师尊的脸色。
楚衍寒缓了几口气,那股酸涩反胃的感觉久久不散,小腹也在这时隐隐泛起一丝极淡、极其陌生的坠感。
转瞬即逝,快到几乎认为是一种错觉。
楚衍寒压下这股不适感,再次抬眼,眸中神色已然恢复如常。
他将手臂从徒弟的手中抽回,望着对方脸上真切的担忧神情,转而言。
“关于你道心动摇的事,容后再议,回去好好反省,待你想清楚明白再与我细说。”
说罢,楚衍寒拂袖而走,独留叶知珩愣愣地望着师尊渐行渐远的背影。
师尊这是怎么了?
叶知珩无法忽视师尊方才的异常,他担心师尊忽然遇到了什么难事,更是身体出现了什么严重问题。
左思右想之下,他决定去找玄舟长老一趟,长老他是宗门内修为最高的医修,一定有办法解决师尊的困难。
这么决定后,叶知珩当即动身前往长老所在的灵舟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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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寒回到自己的归宁殿,直奔他的寝房。
不久前那阵干呕的恶心感觉已经褪去,可是身体的异样与那种陌生的违和感,却仍然纠缠他不放。
抬手结阵布下层层结界,杜绝外来的一切窥探。
然后来到一处矮榻上盘腿而坐,缓缓闭上眼,神识展开,细细探查自己的肉身情况。
一开始,楚衍寒发觉灵力出现浮荡不稳的情况,只当是脱离重重阻碍入侵的魔气。
或其他邪物带来的紊乱,心中已经想好驱逐的办法和准备。
可当神识下沉,探到腹部之时,却是碰到了一种柔软。
发觉一股全然不属于他自身,却与他的气息纠缠不清的,温和而鲜活的气息。
楚衍寒的神识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上这股柔软。
它是一缕生机,很轻又脆弱。
像是初春季节里刚抽出来的新芽,而楚衍寒的身体却是这嫩芽生长的土壤。
嫩芽同楚衍寒的灵息共生,随着他的呼吸跟着轻轻起伏,并且因着他神识的靠近,这颗嫩芽像是忽然生了意识一样,主动过来蹭了蹭他的神识。
楚衍寒猛地一震,立刻将神识收回,闭合的双眼也骤然睁开。
淡色的眼眸中难得一次震动,掀起剧烈的情绪浮动,不复往日的平静。
他抬起右手,掌心隔着衣裳布料放在平坦的腹部上,仅仅是这样是感受不到任何动静的。
初步判断不是魔气,也不像是某种邪恶东西。
这东西与他血脉相连,紧紧缠着他的本源气血。
也不像是一种蛊虫,一般而言,蛊虫只会蚕食宿主的根基,应当不可能滋生出这般完整鲜活的生命气息。
楚衍寒略作思忖,一个更可怖的猜想出现在心头。
古籍中曾有记载,传闻有失传万年的一种阴邪禁咒,能颠倒天地阴阳,不分雌雄躯体,强行在人身中催生依附气血的异种胎息。
折损道基,分散修为,甚至可能有生命的危险。
楚衍寒眉头紧锁,若果真如此,又是谁能暗中对他施下这等禁咒?
不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将这东西从身体里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