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二人护照为了方便一直都是放在一起的。
如果平时陈盛铭单独拿走护照,也不算奇怪,总会有临时的工作出差没法快速安排,可偏偏在这个被指为是杀人案凶手之后,就太此地无银三百两。
邓仪无法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她无法想象,那个恩爱二十年的丈夫怎么可能会是在网络上被指责为杀人犯的人。
她不相信,也许是护照被放在了其他地方呢,也许丈夫是有临时行程来不及和她说呢,网上的人就是为了博眼球呢,是竞争公司的龌龊手段呢。
或许护照就在书房,是她杞人忧天,陈盛铭上一次出差因为是短时间的,二人没有一起去,也许是那次丈夫没来得及把护照放回来,这都是阿姨在收拾,她历来没有注意过。
邓仪一直在给自己的怀疑找寻心底渴求的希望,去打压惊恐得猜忌。
其实想得知答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陈盛铭打个电话,可邓仪潜意识里故意忽略了这个选项。
好像只要有这个念头,就是对丈夫的不信任与不忠,她怎么可以跟着网上的胡言乱语去怀疑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年的枕边人。
而且自己作为传媒公司老板的妻子,这些年早就见惯了各种舆论,有些传播迅速地舆论背后有无数推手。
永盛家大业大的同时意味着树大招风,或许是其他的娱乐公司故意给丈夫泼脏水,毕竟市场就那么大,谁都想咬一口。
邓仪就这样给自己洗脑了,她这辈子被围困在父兄和陈盛铭共同制造得镶金嵌钻牢笼里成了一只畏惧风雨的金丝雀,从出生起就没有被任何人教过如何面对风暴,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害怕塑造这个笼子的人消亡。
在房间里找不到护照和其他有效证件,邓仪跑到了书房,或许证件都被丈夫在上次出差以后顺手和其他文件放在这里,忘记拿回房间。
这太正常了,以前就有过,这次一定也是这样!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是这样……
然后,警察推开了她家大门,拿出了搜查令。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私闯民宅!”邓仪怒目圆睁,大声斥责已经冲进来的警察。
“女士,我们依法搜查,你作为亲属可以旁观,但不要妨碍公务。”
在邓仪眼里,警察完全没有在意她的惊恐,好像进了自己家一样旁若无人打开丈夫的办公桌柜子,收藏柜,把一沓沓文件搬出来。
邓仪茫然地站在一边,她愣愣地看着这些穿着制服的人。
为什么警察会来搜查,难道警察相信网上的人吗,那么容易被舆论裹挟吗?
可是音频昨天晚上才曝光,为什么早上警察就来了,警方会那么草率吗?
还是说警察真的早就怀疑陈盛铭,而昨天晚上的音频只是导火索?
纷乱繁杂的思绪在脑海中翻涌,邓仪四肢发软,无法冷静思考。
“保险箱密码是什么?”刘耀蹲在保险箱前,侧身回头看向邓仪问道。
被叫了名字,邓仪回过神来,看向说话的警察,她抿着唇不回答。
“你不说,我们也可以请专业人士来打开,你真的觉得不说话就能解决问题?”刘耀没听到回答,随即沉声强调。
邓仪瞳孔颤动,她主观意愿上不想说!
陈盛铭是她的丈夫,是自己的爱人,如果里面真的有犯罪证据,她不敢想象后果,那是足以摧毁她世界的可能。。
但排除这种念头,她没开口的根本原因,是她根本不知道密码……
密码是什么,她曾经好奇问过陈盛铭,他当时回答:“这里面都是公司机密,放在公司我不放心,那里来来往往都是人,我才特意放家里,告诉你当然也可以,毕竟你是我的妻子,我的财产和公司股份都有你的一半,但你能保证一定不会说出去吗,任何情况下。”
陈盛铭这样问她不是对她不信任,是作为丈夫太过了解她了。
权贵圈子里没有工作的富太太们喜欢抱团,通过社交给家里的丈夫、父兄、姐妹,拉拢人脉资源,这是属于富太太的特殊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