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蹑手蹑脚往出走,想早点下楼买份早饭回来,道歉也好赔罪也好,总不能让盛知微饿着。
结果刚走进客厅,便听厨房里传来一声钝刀剁菜板声。
秦潇昌心虚回头。
盛知微穿着围裙,神色不喜地站在岛台前,面色沉沉地盯着自己看。
手起刀落,本就软趴趴的豆腐被这一凌厉剁法碎成一摊软糜。
秦潇昌两脚一软。
大事不妙。
“早啊知微,那个……我昨天喝醉麻烦你了,就是不知道我这个伤是谁弄得啊?”
他说话的声音愈发小,看着盛知微那张漂亮脸蛋,总是无端想起梦中人的眼神和那句疑问。
……秦潇昌你禽兽啊!盛知微可是你的舍友啊!
在梦里高傲难惹的漂亮舍友到了眼前更是不能招惹半分,听见他的疑问,男生提着菜刀侧身抱臂,带着豆腐渣的发光刀刃悬在他肩膀外,洋溢着不好惹的气息。
“是我打的,你要报仇?”
“不不不不,你打的好。”秦潇昌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主张,只一味地顺从着盛知微。
“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我挨打的原因是什么?”秦潇昌小心翼翼,又心一横道:“我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
他话音刚落,似乎是勾起了盛知微的怒气。
男生眉峰一挑,挥起菜刀重新剁回菜板上,逐字逐句道:“你要强吻我。”
……!
果然是造孽了秦潇昌。
一个年方二十、血气方刚的好少年在这个早晨悄然逝去了。
怎么会这样!他以前喝醉了也不这样啊!肖驰难道没拦着他一点儿吗?
秦潇昌感觉自己也离死不远了,连再看盛知微一眼都觉得罪过:“那你……”
盛知微菜刀一剁:“看什么看!冰块儿在冰柜里自己冰敷,以后再敢喝醉你就别进这个门!”
可怜的豆腐尸首无存。
秦潇昌仿佛这才活了过来,一边叩谢皇恩一边摸了冰块儿出来敷脸,再不敢多问一句。
盛知微早饭做的认真,刚犯了错的秦潇昌不敢奢求这份早饭里还有自己的份。
但也不想躲着,不找到契机道歉和好,他们之间就总会留下这条缝隙的。
冰敷了一会儿脸,秦潇昌越发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便凑到盛知微身边给他打下手。
直到盛知微要筷子他拿成酱油,要碗拿成漏勺后,盛知微忍无可忍地把他赶出了厨房。
秦潇昌坐在沙发里冰敷,一边敷一边感慨,盛知微人还是太好了吧。
盛知微昨天夜里的那些胡思乱想,经过这一早上的酝酿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最起码秦潇昌不喝酒还比较正常,还是可控的。
但在他彻底搬走之前,秦潇昌绝对不能再喝酒了,一滴都不能!
今天一大早,他去问了房东找房子的进展。只是他提出来的突然,房东说一时间也不好找,只能接着等。
盛知微又加了些钱也没用。
早饭出锅,他盛起来端到餐桌。
被他赶到客厅的秦潇昌坐在最靠近厨房的位置上,侧着的身子几乎要立起来。
盛知微没好气:“还等什么呢,吃完饭去学校,今天要定一下比赛项目的方向。”
着实没料到早饭还有自己那份的秦潇昌急急忙忙应了声好,扔飞抱枕便冲了过来,热切地帮他拿碗拿盘子,连声喊他辛苦了。
周六的校园总要更显空荡一些。
他们小组全部成员的第一次会面选在了讨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