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砸下来的力道很大,把他脑袋砸得歪向一旁。
然而这都没让他清醒过来,仍是闭着眼睛,紧皱着眉头。
我觉得他中暑了,夏天就不应该带着毛线帽。
不过这帽子真不错,还是我最喜欢的紫色。
“对不起,警官,手滑了。”
篮球场那边传来刻意拖长尾音,循声望去,是一个满身纹身的肌肉男,他的道歉听上去就不太真诚。
我点点头,不做理会。
我知道他肯定是存心找茬,不过我不想惹麻烦。
比起那个纹身哥,我更好奇后面的毛线帽有没有事情。我将身子转过去,扒着椅背,伸出胳膊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脸转向自己后我发现,他看上去很年轻,似乎刚刚成年,既没有纹身也没有疤痕,不知道这样的人,会犯什么样的罪。
布加拉提说,监狱里很多人,都是迫不得已才犯下罪,有些人甚至是被警察误判,才抓了进来。
结合自身经历,我对那不勒斯警方的水平,保持高度怀疑的态度。
我又加大力度使劲拍了两下,虽然脸上有了红痕,但是这都没有醒来。
于是我捏起他的鼻子,看他的脸一点点涨红。
然而,这都没有醒。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干脆用电棍电一下,以毒攻毒的时候,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
“你们有完没完,我说了,我是直的”
穷凶恶极的囚犯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醒了过来,吓了我一大跳。
“直的?”
他在说什么,莫非是我想的那样,是那种监狱里会发生在漂亮的孩子身上的剧情。
“D1521号,你没事吧”我阅读他胸前贴的标号道。
他半睁双目,迷茫的望着我,或许因为刚醒来的缘故,黑色的眼睛上蒙着一层水雾,看上去湿漉漉的。
被他注视得有点心虚,我趁着他还没清醒,藏起来已经拿出来的电棍。
“醒来了就好,D1521号,我还以为你死了”
他捂着脑袋坐了起来,驴头不对马嘴地说道,“啊?我死了吗?怪不得脑袋还挺疼的。”
不,脑袋疼纯粹是因为被篮球砸的。
他要么是有点耳背,要么是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你没死,还在监狱,”我说,“以后不要睡得这么沉,我还以为你死了,这次就放过你”
“。。。。。。哦对了,我又被运回去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挠了挠脑袋,”抱歉,我还以为自己在圣维托那边。警官你知道,在那边不得不随时提防,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他说着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哦,那你继续睡吧”我说道。
总感觉听上去有点耳熟,似乎听谁提起过圣维托监狱。
就在我打算转过去,继续看囚犯打篮球的时候,他问道,“小姐,你是新来的警官吗?”
我装作镇定自若地双手环胸,“哦,也不算吧,我入职有一段时间了,可能你没有注意到”
“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他说,“而且啊,我不记得这边的狱警有这么好心了,居然还会让我继续睡,莫非——”
“我之前不负责你所在的区,最近才来的”我打断了他的话,“你没见过我很正常,别问多余的事情,快去睡觉吧”
我说着将头转了回去。
然而这家伙却打消了睡意,将双手叠在座位上,前倾身子,凑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