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眼神闪烁,吞吐半晌也说不出个究竟来:“就在一座山里,很远的,我也说不清是哪……往后,往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是应付性的答案。
左右此刻人在他眼前,总不能突然消失吧。他没选择追问,照例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
微凉的唇瓣被压住,舌尖畅通无阻地伸进去,搅动的水声和吞咽声在屋内格外清楚,听着还以为在做什么很出格的事。
雪杏被迫敞开口腔,哪好意思听这声响,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他揽住快站不稳的妻子,掌心捧起她潮红的脸,终于舍得松开,一下一下地啄吻起她的唇角,充盈的热意缓缓蔓延至胸口,竟觉得就这样和妻子相伴余生,会是一件非常美妙且有趣的事情。
……
雪杏急急赶到观星司,差一丁点就要迟到了。
可这次,李监正不仅没讥讽,还笑呵呵地说:“慢些,又没人催你,何必着急。”
这场面不亚于黄鼠狼给鸡拜年,雪杏心有戒备,往后退了一步:“谢谢监正,我先进去了。”
李监正点头,又关切地问:“你上次被狗咬的伤好全了?”
这说的雪杏脸一臊,指尖碰了碰肿痛的唇,蚊子似的嗯一声。
“好全就成,快进去吧。”
李监正笑意加深,好像只是稀疏平常的一句问候。
她想不通缘由,索性抛开,连忙进去处理公务,毕竟晚上得准点回去,安抚她疑神疑鬼的丈夫。
话说刚结婚的时候,季慎也不这样啊,两人半个月也说不了几句话,怎么过了一年,就全方面渗透进她的生活,管她管得上了瘾。
唉,旁的也就算了,怎么连床上的事也这么频繁,一个月一次改成一天两次打底,跟拉锯战似的时间还长,谁扛得住。
也怪她耳根子浅,被亲几下就只顾着点头了,哪知道应下多么难以启齿的事。
雪杏泄愤地咬着杏干,齿关牵动,被吸吮破皮的地方泛起丝丝的痛。
……就是小狗!
别看雪杏反思了这么多,真到了酉时也不敢耽误,乖乖地收拾东西要回家,预备第一个溜出观星司。
李监正先一步将人拦下:“诶,小苏,先别走,有个事我要与你说。”
什么事非要挑在下班的时候说?雪杏归家心切,眼睁睁看着别人都走了。
李监正不紧不慢地坐到椅子上,喝了两口茶,吐了两口茶叶,又清清嗓子:“我想你也知我们钦天监最近有些忙,忙着为陛下办差。不过最近遇到一些棘手事,还得劳烦苏司正。”
雪杏想着回家怎么交差呢,心不在焉地说:“什么事?”
“献给陛下的神药缺一味药引。”
“药引?什么药引?”
李监正嘴在笑,眼睛却冷冷地看向她,吐出两个字说:“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