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沉默了,浮想她孤立无援的场景,竟从虚妄里生出一股后怕的情绪。
高大的身形将人罩住,他倏地咬住她的唇,长驱直入地吞咽着她的气息,直将人亲得小腿打颤,站都站不稳了,才知道松开:“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雪杏被亲得腮颊潮红,唇口微张,腰身靠在他的臂弯上才没丢人地滑下去,大脑迟缓地思考他的话。
阻止他,可以嘛?她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两人没熟到这份上。
眼眶里含着过于刺激而流出的眼泪,迷离地映照着丈夫的脸,她犹疑地说:“……那下次不许再去了?”
他冷淡的神色终于有所缓和,奖励般亲了亲她的唇:“你既如此要求了,那我便会照办。”
没办法,婚姻就是这样,需要退让和隐忍。他只能舍弃酒楼,选择稳定的家庭。
经了这一遭,雪杏是捂着脸和嘴去上值的,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碰见几个同僚,也假装牙疼糊弄过去了。
可李监正是每天都要来没收她的小杏脯,美名其曰为她好,刚来就看到了她的脸,幸灾乐祸地说:“捂着脸干什么?有人打你了?”
“没有。”她不情愿地去拿锦袋,手也就放下去了,露出了那张写满情证的脸。
“啧啧,脸这是被咬了,谁咬的?”
雪杏当然不会说实话了:“……家里养的小狗咬的。”
话音一落,李监正连退数十步,像看到什么狂犬病患者一样,一脸嫌弃:“被狗咬了会得病的,也不知道请个大夫瞧瞧,快些离我远点,这半个月都不许和我说话了。”
他连杏脯都不要了,扭头逃离观星司。
雪杏塞了杏干到嘴里,嘀咕了声“胆小鬼”。
可能就因为这插曲,整个观星司都被针对了,所有公务都从钦天监移交了过来,大有想将他们累死的打算。
连着几天,雪杏下值越来越晚,拽着小太监问为什么,只说是钦天监在给陛下炼丹药,没空处理这些琐事。
她想要追问,小太监只说还未练成,缺了一味药引,暂且搁置了,具体的什么都不肯说。
丹药,真的有用吗?可以长生不老,变成神仙吗?
在夫妻每晚的例行公事前,雪杏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好奇地问:“陛下炼的是什么丹呀?真的有用吗?”
在那晚后,涂抹香膏的任务就交给了季慎。
他握着软白的胳膊,覆了香膏的指腹缓缓滑过小臂,快要将那块皮肉揉熟了:“丹药皆是无稽之谈,不可相信。”
雪杏想起了那些传说,加上自己穿越的怪事,和他持着相反的看法,一缩胳膊不让他碰了。
香膏比现代护肤品甜腻些,但好在纯天然,没有添加剂。
每次涂完,雪杏都要晾一晾,这段时间,严禁两人间的肢体接触。
季慎的掌心空了,手指却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
他看了眼裸露在外的手腿,淡淡地说:“不少帝王因沉迷丹药,大肆服用,反倒拖垮了身子,早早离世。李监正能力不足,野心有余,只在借此攀附陛下罢了。”
“腿。”他言简意赅:“还没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