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得雪杏心肝一颤,看向他不知一事的面容,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逃避般埋进他的胸口,闷声说:“……也许吧。”
季慎没再说什么,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既然只有三个月,那他再忍忍也无妨。就算到时雪杏要跟着一起回去,估摸再远也远不过大越,他就告假,陪着一道拜访父母,也好验证一下她在老家是不是藏了什么婚事。
*
第二天上值,雪杏自然哈欠连天,撑着下巴发呆。
她被问得心慌,回顾着昨晚的细节,会不会有哪儿露了馅,让季慎猜到了她的来历,故意试探呢。
不对啊,被亲得太凶,说不出话的。
难道是后面,她彻底不行了,只顾着抹眼泪,为了息事宁人般,软弱无能地放纵着丈夫,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求饶了什么。
难道是那个时候胡说了什么?她忧心忡忡地咬着下唇。
摸鱼没一会,就被眼尖的李监正发现了。
他凑过来,没头没脑地问一句:“小苏,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时候?”
和她有仇的道士问八字,能有什么好事?
好歹刷了无数个怪异小视频,在这方面,雪杏非常谨慎:“问这个做什么?”
李监正说:“算算你和季大人八字合不合,会不会和离。”
理由还算充分,雪杏狐疑地扫他一眼,还是胡乱编扯了一个。
他装模作样地掐了会手指,啧啧说:“你们两人都是短婚命啊,走不到最后,中间坎坷还多得很,我劝你趁早换人吧。别等着季慎先开口提了,你连后路都没有。”
他故意怪笑了声,悠然跑回去练丹药。
虽说知道他纯粹在恶心人,雪杏还是愣了一下,被她故意回避的问题浮现在眼前。
等她走了,季慎该怎么办?
被这话闹的,雪杏一天都心不在焉,等到下班回府了,才被林颂一嗓子喊回了神。
“雪杏。”林颂拍了拍她的肩,从后面绕过来:“想什么呢?”
雪杏将问题从脑袋中抛出去,没影的事,连那只木狮在哪都没确定呢,哪能笃定三月后真的能离开?
“没什么。”雪杏看了看他的来处:“你从府外回来的?”
“我刚才去京城的几家木匠铺问了,没听说有人雕木狮的,一般都是泥塑,放在府前镇邪用。”
“对了。”林颂像是不经意提起:“我在街上正好看见了季慎去酒楼了,好像和什么人一块,男的女的没看清。”
他不遗余力地给季慎上眼药,小声嘀咕了句:“大晚上的不回家,跑出去饮酒作乐。”
他低着头,长发蜷落在颈侧,睫影扑洒在立体的五官上,是精心谋算过的角度。
声音大小恰好能让雪杏听到,还不显得刻意。
“兴许是朝中有事吧。”雪杏随口回了句,可眼中却闪烁着兴奋,季慎哪能喝得了什么酒,醉了就会倒头大睡,今晚肯定没功夫折腾她了。
……
季慎的确在酒楼,面前的酒盏盛的却是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