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说话,两人靠得有点近,嘀咕了好一会。
季慎听不懂,冷脸看向过于亲密的两人。
林颂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停了口,冲他笑了笑说:“劳烦季大人了,还特意陪我们出来一趟。”
“不过听雪杏说,季大人平常也忙,没什么机会出来,这次正好能出来休息。”
这话乍一听没问题,可说者有意,明晃晃地将他排除在外。
闹得他这正经丈夫成了外人。
季慎在心里冷笑,青梅竹马算什么,人生的一个过客而已。
无论外面有几个竹马,雪杏晚上回的都是他们的家,躺的是他们的榻。
他语气淡淡:“我和雪杏是夫妻,无论有多忙,陪她,都是我应做之事,林公子尚未婚配,不明白也是常情。”
林颂笑意淡了点,什么夫妻,封建时代的古人懂什么亲密关系,只是雪杏留在这的权宜之计罢了。
等到他们穿回去,一切都不算数的。
他缓缓说:“季大人怎么知道我不明白?结没结婚,都有想陪的人。”
季慎脸色略沉,没理他,冷声唤道:“雪杏。”
逮到空闲,困得打瞌睡的雪杏被这一喊,揉着眼抬头,不解问:“怎么了?”
她哪知道后院起火,还欣慰地觉得两人聊得不错,有望交友呢。
季慎语气不善说:“你该过来了。”
“哦。”雪杏乖乖地应话,她睡在哪都一样。
林颂眼睁睁地看着,情况比他料想的糟糕一点,季慎此人颇有心机,真拿自己当雪杏老公了,做什么都要管着。
万幸,雪杏是想要回家的,也就证明她对这里没什么感情,也不在乎这里的人。
和来时差不多,一路表面平静,直到马车进城,正好碰上了从蜀地而来的许家马车。
车夫如实禀告后,询问季慎要不要前往拜访。
许家是季慎的母族,可在其五岁时,父母就和离了,许母回了蜀地,季慎留在了季家,待成年后才分府另居。而两方如今都另结姻缘,有了子女。
雪杏听过一些小道消息,都说季慎与父母关系不好,这大抵是真的。
去年,季慎大义灭亲,将同父异母的弟弟送进大牢,季家几番上门恳求都不得果,扬言要与他断绝关系。而许家,像根本没有这外孙似的,从未递过一封信。就连两人成婚时,也没见许季两家派人来过一趟。
这次许母是因次子做了京官,特意陪同入京就职的。
按规矩,作为晚辈,亲生母亲来了京城,应当早早地守在城外等候。
季慎神色不变,只让车夫继续回府。
雪杏看向丈夫冷淡的侧脸,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他是为了躲这许家人,才答应自己去庄子上的。
不过目的达成,她能向永安交差就行了。
察觉到妻子的视线,季慎收敛情绪,低声问:“还困吗?”
她摇摇头,歪着脑袋看向他说:“你呢,累了吗?”
他盯着她笑融融的脸,也笑了下说:“不累。”
……
出乎雪杏意料的,许夫人来了京城后,没半点和季慎见面的意思。季慎也只按规矩,让袁管事给那边送了礼,当作一户普通的亲戚结交。
日子是照常过的,该做的也逃不掉,雪杏任劳任怨,掐着手算要偿还的次数,终于看见了漫长黑暗后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