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雪杏抢答得非常快。
大概就是去年这季节,青黄交接的日子,陛下赐婚,赐宅邸,婚事办得很浩大,敲锣打鼓,热闹非凡,京城没有不知道的。
满打满算,有十二个月了吧。
不对,那是几月几日来着。
雪杏快速算了一圈,越算越慌,完了完了,居然就是今天,她怎么把结婚纪念日忘了。
怪不得他今日说要搬到主屋,还让人来问自己,原来是因为这回事。
这下好了,雪杏一点底气也没了,乖乖低头听训。
季慎说:“成婚共有十二月,却只在主屋歇了三回。雪杏,你我同在朝中为官,若内宅之事为人诟病,被参谏一本,只怕是解释不清的麻烦。以前你我尚且不熟,分房情有可原,如今一年已到,若再如此,只怕有违夫妻之常情,反让小人钻到了空。”
古代人说话总是这么文绉绉,雪杏说不过他。
好吧好吧,就把十二个月里缺的几次补上。
这念头只持续了一会,等雪杏的双手抱着丈夫的后颈,涨得说不出话,就开始后悔了。
她的全身过度受力,小腿绷着,轻微地发抖,只好扭过头,假装看不见他。
季慎察觉了她的分心,低眼看那张薄红的脸,然后张口咬住了她的侧颊。
轻轻一口,留下了不算浅的齿印。
雪杏吃痛,睁着迷离的眼睛瞪他一眼。
他静默地看这双眼睛,转而含住了她的唇瓣,深重地抵进去,几乎要占据整个口腔,掌心往后扶住她的后脑勺,密切得没有分开的可能。
夫妻同房而居,是亘古不变的规矩。做这种事,也在规矩之内。
而雪杏,他的妻子,素来善心泛滥,对路边猫狗都要施舍一番,难保不会被一些自轻自贱的小人所蛊惑。所以,放在他眼皮底下,日日看顾着,才更稳妥些。这是作为丈夫的职责。
……
虽说过程是艰辛了点,但雪杏成功地让季玉衡答应去京郊了。
第二天一早,她满心欢喜地让袁管事准备一应事宜:“明日一早就动身,至多待两晚就回来了。”
袁管事自是点头应下,又将准备好的东西奉上:“夫人,这是后院那颗杏树结的果,制成了杏脯,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他手里拿着一个绣着云纹的月白锦袋,约有掌心大,装满了均匀漂亮的杏脯。
雪杏惊叹于袁管事的细心,接过尝了一个,酸甜口,正好留着上班摸鱼的时候吃。她不客气地挂在了腰上:“谢谢袁管事,我上班……上值去了。”
雪杏走后没多久,季慎也从主屋出来了,被衣领隐隐遮着的颈处,藏着指尖受力留下的划痕。
袁管事上前:“大人,您做的杏脯,夫人带着出府了。”
前几月,后院杏树开花结果,枝头金黄坠坠。妻子不在,府中自是没人吃,扔了也是浪费,他那时正好无事,就顺手将其制成了杏脯。
季慎颔首:“她既爱吃,剩下的都给她备着吧。”
袁管事笑了笑,满口应下了。
雪杏的确很爱吃,她撑着下巴看公文,偶尔从锦袋里摸出杏脯,悄悄塞进嘴里,半袋都快吃完了。
经了几日,观星司积压的公务也都处理完了,只需应对一些日常差事。
苏雪杏是学大气科学的,刚毕业就穿了过来。在这里,没有专业设备和精准数据,能做的很有限。她也并不是传言中能预测天气的奇人,只是靠着一些基础常识,先旁人一步而已。
可这种类似神棍的差事,原本是钦天监的,现在被她抢来了,两边也就此结仇。
这不,李监正又跑来炫耀了,笑眯眯地说:“苏司正,在这做什么呢?”
雪杏一把捂住锦袋:“没什么,看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