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维持着他的礼貌。
“沈二少,请坐。”
周粥也和他很熟了,见过的次数也多,两人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这两天尽量不要做剧烈运动,这个药膏,早中晚各涂一次。”
周粥递给沈如晦两支药膏。
“不要吃辛辣的,忌酒忌烟。”
“嗯,谢谢。”
沈如晦接过药膏,起身道谢。
“我送你。”
“不用了,二少,睡前记得喝一次感冒药,着了凉,预防感冒。”
周粥冲沈如晦弯了弯眼角,她的五官不浓,带了点江南水乡的韵味,笑起来很是温柔。
“我知道了,路上慢点。”
沈如晦真的没再送,他站在原地,目送着对方离开。
直到手边被人送上了一杯药。
“二少,先生送来的。”
这个佣人一板一眼的,还要看着沈如晦喝下去。
沈如晦也没有为难他,干脆的一口蒙了。
在这个家里面,沈如晦并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来了。
他只是沈家的二少爷。
一个在这个冰冷的屋子里,可有可无的摆设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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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晦对他上辈子的片段,记忆就到这儿了,再多的细节也想不起来了。
他隐约记得那天晚上,他到睡前也没在看到过沈至衍。
听底下的佣人讲,沈至衍给他送完药后,便又回了公司,连饭都没留下吃。
想来是忙得很,又或是真的不太想留下。
当真是没有半分亲情。
上辈子的沈如晦的的确确很在意,不过好在他现在不是上辈子的沈如晦了。
他已经不太在意这些了。
人不能两辈子都磋磨至此。
沈如晦端坐在床上,窗外是同上辈子一样的月亮,一样的明亮一样的圆,月光盈盈像薄纱似的散落窗帘上,又像碎银一样撒在地上。
冷冷清清的。
像沈如晦记忆中沈至衍的眼,像沈如晦此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