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些庸俗的小说里常写的剧情那样,在不可抗力的事故中活下来的那个总会被迁怒。
沈至衍恨他带走了他的父母,恨他拖累了自己。。。
沈如晦忽视了那道声音,恨也好,随他了,反正自己都要死了。
在被湖底水草和淤泥彻底淹没鼻腔前,沈如晦有些不合时宜的想起,今天似乎是他的生日。
算啦,反正没什么人在意的。
沈如晦意识消散前,这样想。
可他转念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他从来没好好过过一个生日,希望下辈子不会再这样了。
“希望下辈子可以做一只鸟,一只自由的鸟。”
沈如晦在他十八岁的生日之前许了这样一个愿望。
愿来世能不计朝暮,不知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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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至衍盯着手中的文件,难得的集中不了注意力。
他摘下搭在鼻梁上的眼镜,轻揉了一下眉心。
窗外日薄西山,他看着烧红了的天,莫名有些焦躁。
助理林女士一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瞄见了自家老板山雨欲来的脸。
?谁又惹他了。
战战兢兢又一天伺候完这位,林妤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人选,脑门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平心而论,沈至衍长得的确赏心悦目,俊脸凤眼,看人的时候目光沉沉的,总是显得很专注。
但奈何总摆着个棺材脸,虽说好看,却显得忒不近人情。
林妤每天见的最多的,便是自家老板张口闭口气死个人,好好一个美男子,却有一个钢铁直男的心,活像个棒槌。
林妤思考了片刻,取舍了一下,还是决定保自己的小命——她放下文件,轻手轻脚的便准备快速开溜。
“等等。”
谁曾想,钢铁大直男沈-棒槌-至衍开口就打断了她的动作。
“沈总。”
林妤内心槽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职业假笑,冲着沈至衍十分专业的唤了一声。
沈至衍应了一下,但没看她。
低着头笔签的飞快,几份文件轻巧地在他手中一溜烟的走过。
林妤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浮上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这个身量修长的男人抬步朝自己走来,背着残光,显得俊美无涛。
但林妤丝毫没有什么美好的幻想,她看着沈至衍,只想咆哮。
走开啊,不要过来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