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咬了一口秦执的无名指,秦执吃痛松开,两两相望。握枪的手,直指对方眉心。
“我好歹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吧?”小男孩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颗苹果扔给了对方,随后又扔了一些饼干,倚坐在办公桌上,“这么恩将仇报,小心我跟你同归于尽。”
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问道:“来根?”
秦执接住扔过来的东西,警惕性依旧很高,眯眼审视,“为什么帮我?”
咬住烟嘴,开始在医疗箱里胡翻,含糊道:“过来。”
见对方无动于衷,那男孩取下嘴里的烟,不耐烦解释道:“我看那浩哥不爽已经很久了,就特么一装货,傻逼的很,老子迟早弄死他。”
找到一瓶酒精,又吸了一口烟,吐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烟,又抓了一把纱布中指上还勾了一圈胶卷。走近秦执,痞里痞气道:“低头。”
秦执知道对方是想给自己处理伤口,语气柔和,刚想说不用。但对方已经嘴里叼着烟,一瓶酒精倒了下来。
秦执下意识低头,“斯哈”一声疼地攥紧了拳头和枪,“你!”
“这点伤就受不了了?”依旧咬着烟,言辞含糊道。说着摁上纱布,撕了两条胶带粘了上去,随手把胶卷扔在一旁的桌上,取下嘴角的烟,“行了,走吧。”
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朦胧的烟圈,见对方迟迟不移步子,嗤笑一声,“哟,这是哪家贵公子出来混苦日子?不会哭了吧?”
抬眼看着对方,秦执缓了缓,道:“多谢。”说着转身就走。
那人又轻蔑一笑,摁了摁身后的一个按钮,一扇门打开,“这边。”掐了烟,叮嘱道:“直通地下停车场,不过我建议你先到一楼,然后绕到最里侧厨房,那里有个通风管道,爬上去顺着管道左拐两次右拐三次。”
说罢,走到监控屏前点了文件清理,随后抄起一旁的椅子把它砸了个稀碎,挑了挑眉,得意一笑,“如何?”
被这臭屁的一幕逗笑,秦执点头表扬,“高手。”
“切。”待秦执走到门口致谢时,那人低声说道:“记得要处理痕迹。”随后摁了一个按钮,全屋清洗换新,还觉得不够过瘾,直接启动自毁模式,和秦执一起钻了进去。
两人自一楼分道扬镳,男孩大大方方从正门走出,秦执则按照他给的路线隐匿“潜逃”。
不知过了多久,一块铁皮被撞开,里面狼狈地伸出一颗头。雪中草丛里星星点点散落着烟头,又丢下来一支,雪地靴把它踩进雪里,“啧”了一声,吐槽道:“你这也太慢了,一把年纪就别玩什么枪击战了,赶紧回家洗洗奶孩子去吧。”
秦执完全爬出,有些恼火,“你怎么在这?”语气多了几分责怪,“我身边很危险。别胡闹,赶快离开。”
“哦。”轻描淡写。
时间紧,任务重。见对方一副你说你的我不听的样子,秦执来不及多想,拉着他就开始跑。顺着墙角靠近房区,男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对方,“等等,你这人真奇怪。出来冒险穿西服?有够傻逼的。”
说着就上手扒他的衣服,扒到一半犹豫了一下,怕对方冻死又不扒了,但自己只穿卫衣太冷了,自己会被冻死,又开始扒,“给我。”
“干什么?”秦执低声怒吓。
扒不下来,怒骂:“去尼玛的。”脱了自己的白色棉袄扔给对方,“老子走了,你就大大方方往出去走,傻逼。”
男孩原路返回,从那条秦执刚来的管道里钻了进去。
秦执想拦他一下,但对方一溜烟儿逃走了。看了一眼地上胡乱堆放的棉袄,捡起,犹豫了一下,穿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