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奕欢一眼看出他不会装。
而且体院宿舍桌子矮,上面的床距离天花板有一段距离,嵇初墨的身高很难够到天花板的挂钩。
“要帮忙吗?”柯奕欢问。
“不用。”嵇初墨秒拒。
柯奕欢碰了个钉子,不动声色往他那边蹭了蹭,抵住嵇初墨伸到外面的小腿。
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读心异能困扰柯奕欢整整19年,不可能失灵。
只剩一种可能:嵇初墨什么都没想。
柯奕欢听过太多人的心声。
每个人拒绝别人之前,都会预设理由,或者给自己找可以接受的退路。
倒是第一次遇到内心完全不动摇的人,难得。
说明书还没看完,宿舍门再次被推开。
李杜和闫明均结伴回来,咋咋呼呼喊话,“奕哥,我订好四个位置了!”
李杜邀功似的汇报完,总觉得柯奕欢哪里不对劲。
他发量多又讨厌用吹风机,通常洗完澡不会立刻穿衣服。
今天却套了一件厚厚的卫衣,肩膀和后背已经被打湿,黏糊糊粘在身上。
闫明均慢了几步跟进来,回头关门时瞥了一眼,注意到趴在床上的嵇初墨。
昨晚接到宿管通知,说今天会搬来一个新舍友,看来就是他。
闫明均清清嗓子,友善地打招呼,“嗨,新来的,我是大二运动康复专业的闫明均,你叫什么?”
嵇初墨放下手中的说明书,从床边探出半个身子,漂亮的含情眼弯起月牙弧。
“嵇初墨,艺设专业。”
“嵇、嵇、嵇……!”
李杜瞪大眼睛,脑子里不受控制浮现昨天嵇初墨跟金主开房的画面,顿时吓得语无伦次。
“嵇哥你好,我叫李杜,杜甫的李李白的杜。虽然我平常嘴上没把门的但是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说,请组织放心!”
“?”嵇初墨没太听明白,笑盈盈地伸手过去,“李杜,你好。”
李杜内心兵荒马乱,把这个举动当做嵇初墨‘不会灭口’的证明。连忙双手捧住他纤细白净的手,用力握住摇了两下。
“嵇哥,你叫我阿杜就行!”
柯奕欢夹在中间,盯着交握的手,听见嵇初墨内心无奈地吐槽。
‘好疼,体育生力气那么大吗?’
“闹够没?”
柯奕欢皱着眉,一把拍开李杜的爪子。
余光瞥见嵇初墨缩回的手,手背留下几道明显的红痕。
艺术生真娇气,李杜的力量还不到自己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