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没下毒!”
还不等江六娘解释,关在隔壁监狱的酒楼厨娘酒娘们先着急了。
酒楼的厨头拍拍自己肚皮,又拍拍自己胖徒弟的肚皮:“我们每次做饭,自己都会吃,我这小徒弟吃得分量最多,要是有毒,最先毒死的就是我们厨房的人!”
胖徒弟连连点头,捏着自己的肚子:“真的,我经常偷吃,您看我刚来的时候多瘦,现在这么胖了!越是珍贵的食材我偷吃的越多,那天那人自己带的是雉鸡,我尤其喜欢,吃得特别多!”
荆文贞先是恍然大悟。
她说怎么会有人丧心病狂对一个七岁女童下毒,莫不是原主在厨房偷吃、或者是被那位厨师投喂过?
荆文贞继承的记忆并不是事无巨细。如同每个人可能记得人生大事,偏偏记不住昨天吃了什么一样。
她记得,原主的印象里,作为酒楼东家最小的女儿,不但家人们疼爱,酒楼的厨娘厨师们都很疼爱,动不动投喂,让原主长得比家族的同龄人高大一圈。
但她真不记得原主中毒前吃了什么……
紧接着,荆文贞发现疑点:
等等,客人自己带的雉鸡?
荆文贞小声问道:“自己带的雉鸡?会不会雉鸡本身就是被毒死的?”
一边问,一边侧脸去看那俞老夫人,她相信对方特意来探监也是为了知道儿子死亡的真相。
察觉到荆文贞的视线,俞老夫人冷哼一声:“官差检查过,雉鸡无毒。”
荆文贞又奇怪:“难道是酒水有毒?”
这次回答的是她的长姐荆大娘:“不是,当日约三十名客人点了酒水,其他人都没中毒。”
“那怎么……”荆文贞挠头,俞老夫人不客气道:“这就得问问你们酒楼。到底是厨师手不干净,还是哪位仆役故意投毒。无论怎样,你们酒楼都逃脱不了干系。”
荆文贞本想说会不会是碗筷被人涂抹了毒药,所以食物和酒水都无毒但是人还是中毒而死。但再一想想,当着死者的母亲的面询问这话不太妥当,于是选择了闭嘴。
江六娘正了正衣襟,庄重地对俞老夫人行了个鞠躬礼:“令郎的死我们也很抱歉,若真是与我酒楼有关系,我们必会负责到底。”
俞老夫人神色不改,但语气好歹好了点:“还算有个样子,希望荆大郎也是如此态度。”
江六娘语气坚定道:“夫君向来负责。”
两个女人隔着牢房的栅栏对视,一时间无语,气氛莫名凝重。
刚穿来三天的荆文贞十分不适应大唐的中古口音,习惯了几十年的现代汉语环境,突然换成古代汉语环境,每次听得时候都需要在脑海里靠着原主的记忆自行翻译一遍。这导致她的思维有点慢。
而现在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变成七岁女童后,海拔变低了,看大人们的表情有点困难……
仰视真的看不清楚脸,而且脖子很累!
荆文贞在心中泪流满面……
既然给了她小孩的身高,为什么不干脆让她穿越到小人国!大家一起矮!
突然,她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猛的一扭头。
牢房的通道尽头,刚刚把荆文贞一行人带来就莫名失踪的女狱卒姗姗来迟,慢悠悠说道:“监狱内不得讨论案情。”
一行人齐齐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