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有钱挣没命花!”队长骂了一句,“赶紧撤!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呢,走走走!”这队人乌乌泱泱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与此同时,他们刚才踩过的土地隐隐传来咔哒声响。“轰——!!”紫雷将阴沉的天边劈亮了一瞬,有层薄薄泥土缓缓被雨水冲刷掉,里面隐约露出一点白色。细细密密的咔哒声不断响起。终于,有只手从泥土里伸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啊!”一个冒雨下山的青年猝不及防看见从泥土里伸出来的手,猛地被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得更快了。“鬼啊!有鬼啊!!”“诈尸了啊啊啊啊!!!”谢不尘懵然地完成了龙生中的第二次破壳而出。他从底下爬出来,身上诡异地没有沾染半分尘土,这很莫名其妙。雨水砸在谢不尘脸上,他缓缓在夜色中重新跪回地上,从里面掘出来一枚蛋。他抱着那枚蛋站了起来,剑拔出来了,但剑不在他手里。这真的很糟糕。昏天暗地的,雨水声势浩大,周遭甚至看不清路。谢不尘被雨淋得湿漉漉的。他没想明白,究竟是谁在搞他,难道这时候他不应该在自己的珍宝山上睡觉吗。算了,醒都醒了。谢不尘慢吞吞地伸了下腰,把蛋藏到自己的袖子里,拢着袖子随机挑选了一个方向往下走。结果刚走出去几步,又碰上了一个青年。那青年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长发红袍的人,“啊啊啊啊啊鬼啊!真的有鬼啊!”接着两眼一闭,昏了过去。谢不尘:“……”他捡了根树枝,猫下腰,戳了戳这人的脸,见人被戳醒了,他张嘴露出一个友好的笑。青年刚睁眼就看到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冲着自己,厉声尖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是鬼。”谢不尘声音嘶哑地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谢不尘忍无可忍,于是用自己的巴掌亲切地问候了这位青年。好半晌,青年愣愣地闭上了嘴,终于接受了现实,他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和这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男鬼并排努力寻找下山的路。萧温言不断用余光去扫走在自己身边的人,“我前不久看了一部骗妻子爬山然后杀妻骗保的电影。”谢不尘:。谢不尘:“我不会对我的妻子做这种事。”萧温言想暗示的其实是你是不是被人骗上山埋了骗保啊!现在被埋的人难道不是你吗?!雨势渐小了,两人也历经千辛万苦走到山下。萧温言顿了顿:“用不用我帮你报警啊?”谢不尘摇头。萧温言又问:“那你现在要去哪里?你手机呢,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谢不尘沉痛地说:“没有手机,我也已经没有家人了。”萧温言愣住,小心翼翼去看谢不尘的脸色,“……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没关系的,让我去你家里住一下我就原谅你了。”谢不尘很好脾气地说。萧温言:“……”萧温言:“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可以先带你回去,就在山脚边的小土房,我家里人都在,不过他们人都很好。”谢不尘跟在后面,一路七拐八拐,终于拐进一座小土房。“谢不尘。”他说。说完,他发现走在自己前面的青年不动了。谢不尘奇怪地探到前面去看,就见萧温言脸色僵硬。“你认识我?”“……不认识。”萧温言回头看了眼谢不尘的脸,看得很仔细,认真说:“不认识,我已经很久没出村子了,除非你是经常上电视的大明星,否则我不会认识。”这话不似作伪。谢不尘更是奇怪,不认识他的脸,却认识他的名字。“只是巧合而已,”萧温言说,“可能刷抖音的时候刷到和你同名的了,毕竟这个名字很独特,像非主流会用的名字,你看,现在都是现代社会了,哪有人取这种古风小生的名字啊!”谢不尘“啧”了一声:“算你识相。”萧温言:“……”萧家人口简单,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一个萧温言这独生子。看着都是朴素的农民,不过据萧温言所说,他们家在村子后面有一整片高智能化农场。“娃子啊,要是你这蛋孵不开,俺给你找只老母鸡来啊!”萧温言的奶奶说。谢不尘客气礼貌地表示不用,他坚持要凭一己之力把自己的蛋孵开。萧温言觉得他捡到了一个神经病,但还是给这个神经病收拾出来一间空房,并且找了身新衣服让谢不尘赶紧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