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尘“啧”了一声。照片还没叫那人删掉。“谢哥!”祝宜招手。钟月雯坐在祝宜的边上,对着谢不尘小声打了个招呼,又友好地笑了笑。谢不尘回以一笑。“真的很对不起!”钟月雯见状果断站起来鞠了一躬,没给谢不尘说话的机会,“是我太蠢了,没有确认好身份就上门去找你,我知道这段时间一定因为我给你造成了很多麻烦!”“之前说要联姻的事,我有和家里抗议,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但是我家里总之真的很对不起你!”钟月雯语气诚恳,忙又要对谢不尘再鞠一躬。餐厅里有其他客人往这里看,祝宜尴尬地连咳了好几声。“嗯。”谢不尘应了一声,“我明白了。”此话一出,钟月雯松了一口气,猛地起身拎着小皮包就跑了。祝宜:???她们商量的时候有这一出吗???“谢哥,你最近”祝宜叉着牛排,小心翼翼地去看谢不尘的脸色,“最近不然少看点手机吧,反正离毕业也没多久了,到时出国避避风头,过几年大家就把这事忘了。”谢不尘捏着勺子搅了搅面前的奶油海鲜汤,“怎么和你哥说一样的话?”祝宜嘿嘿一笑:“收了我哥好处费嘛。”说完,她脸上神色又变得正经起来,“虽然我是收了钱,但我哥对你的关心是一份,我对你的关心是另一份,两份你都要好好收起来!”谢不尘轻笑一声:“谢谢谢谢。”祝宜的关心没能维持多久,餐后甜点上来的时候,她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谢哥,你和顾既清最近怎么样了啊?”真假少爷的事传得热火朝天,版本众多,不知怎么的还传出来一个版本。说什么谢不尘早就知道自己是假的了,故意去接近人家真少爷,结果接近不成反而把人家得罪得死死的。这些祝宜当然是不信的,开局一张图,那些无良媒体能编出百来个不同的文案故事。“我问了爷爷,”祝宜小声说,“八九不离十的话,过不久谢总就会开发布会了,毕竟到现在也没有表态。”谢不尘无所谓地点点头,还随口道了句:“那真是太好了。”祝宜急得要死,就差抓耳挠腮了:“那顾既清,顾既清,你们两个真的,额,就是那个”祝宜叽里咕噜半天说不出什么来。“哟。”不远处传来不客气的声音。“这不是我们谢二少吗?”几个人往谢不尘这一桌走来,嬉皮笑脸的,一看就没憋好屁。祝宜皱了下眉:“干什么呢你们几个?”“大小姐,我们这不就是过来和大名鼎鼎的谢二少打个招呼嘛。”为首的那人梳了个大背头,一脸嚣张,“谢二少,还认不认识我们啊?”谢不尘好整以暇地看过去,他确实不认识,轻飘飘地开口:“不好意思啊,我感觉你们的长相没什么记忆点,有机会的话去手术台上躺躺吧。”冯思源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随即嗤笑一声:“谢二少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年你可是为了裴燃把我的头给砸破了,怎么,是你不敢记起来吗?”跟在他身后的那人登时跟着一唱一和:“冯少,怎么还叫人家谢二少啊?可别给人家真谢二听到了,说我们不欢迎他!”“你们!”祝宜站起来,没好气地指着这几人:“嘴这么贱是刚学会说话?”“祝大小姐,你这是看上人家啦?”冯思源笑嘻嘻地又开口,“哎呀,谢不尘你不如跟着我呀,我看你躺下面躺得比较明白吧。”祝宜气得手指发抖:“冯思源!你别以为自己是贺子浮表弟就能这么无法无天!”冯思源装模作样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张名片,往桌子上一拍,纯粹就是冲着羞辱人来的。小辈之间这种不大不小的玩笑,谅祝宜也做不出来告家长的事,他笑嘻嘻地比了个接电话的手势,对着谢不尘又开口。“谢二,回去打电话啊,咱们私聊——草!”话没说完,冯思源整个人被踹翻在地,不可置信地抬眼看来,“你特么!”只见谢不尘单脚踩在冯思源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垂眸看来,鞋尖碾动像是在碾什么蝼蚁。他笑吟吟地问:“你又算什么东西啊?”冯思源莫名被震住,居然说不出话来。另外几人也被吓到,只有祝宜开口阴阳:“哟,这不是我们冯少吗——卧卧卧槽!”祝宜原本还阴阳着的表情突然变得满脸惊恐,她看着谢不尘身后,“你你你怎么来了!”这是他报复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