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什么?”方教授说。“你俩那点事,我早就看出来了。在考古站的时候,那小子天天跟在你后面,眼睛长你身上了。你蹲在坑里挖土,他蹲在坑边上看你。你看文物,他看你。我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这么黏糊的。”林渔舟的耳朵尖开始发烫。“就是他这小子现在混得不错,我怕他欺负你。”方教授说到这里有些忧愁。吕木本来不打算插嘴师生二人的谈话,听到这句还是没忍住冒出来。“没事,我的产业都已经到了小鱼名下。”“哦对,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方教授被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了。林渔舟:?等等,我怎么不知道?“是这样的,我和你老师,我们两个也没孩子,你就算我们半个孩子了,索性就留给你了。”“我也懒得再管,知道你也不喜欢这些琐事,就都丢给那小子去干了。当然他就是个给你打工的。”吕木笑眯眯的解释。他们吕家到这辈算是已经完成了使命,他父亲留给他的任务便是,等找到这两个人之后,就可以将吕家多年的基业交出去。林渔舟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笔横财把他砸的有些迷茫。他转头看向林烬安,林烬安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林渔舟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林烬安看了他一眼,他伸手把林渔舟张着的下巴轻轻合上,拇指蹭过他嘴角。“嗯,不但如此,我名下所有的产业归属人一直是你。”“所以,老师请您放心,要是有一天我们出现问题,也只有林渔舟踹走我的份。”方教授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目光从林烬安身上移到林渔舟脸上,又从林渔舟脸上移回来,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吕木倒是笑了。他到现在都不是很敢相信面前这个年轻人和千年前的帝王可能是同一个人这件事。林渔舟也是这才知道,以往沈予安拿给自己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都是什么东西。林渔舟摸了摸下巴:“那现在我也太有钱了吧!”愿望都已实现(结局下)婚礼不打算大操大办。虽说林烬安很喜欢将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出去。奈何林渔舟是一个腼腆性子。两人在林烬安改好名字的第一天登上了去意大利的飞机,刚落地就急急忙忙的去办结婚证。“你慢点。”林渔舟被林烬安拽着在罗马的街头一路小跑,引来几个路人侧目。他喘着气,想把手抽回来,但林烬安攥得太紧了,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原地消失。“来不及了。”林烬安头都没回。“什么来不及?民政局又不会跑。”林烬安没回答。他拉着林渔舟拐进一条小巷,石板路变成了更窄的石板路,两边的建筑古老得像电影里的场景。林渔舟被他拽着跑,跑着跑着忽然笑了。他想起很久以前在乾衡,萧烬佐也是这样拽着他跑过宫道的。那时候身后有人在追,前面不知道有什么在等,风从耳边刮过去,带着一种不要命的、破釜沉舟的狠劲。现在身后没人追,前面是民政局,风是罗马初夏的风,暖洋洋的,带着地中海的味道。“到了。”林烬安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林渔舟弯着腰喘气,扶着膝盖,抬头看了一眼。铁门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意大利语,他看不懂。“你跑这么快干嘛?”林渔舟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没人跟我们抢。”林烬安转过身看着他。“有人抢。”林烬安说。林渔舟愣了一下。“时间。”林烬安伸手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时间在抢。我怕慢一步,就会有什么事发生。你又会消失。我又要等。”林渔舟的喉咙动了一下。“所以我得快。”林烬安的拇指蹭过他的颧骨。林渔舟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走吧,去结婚。”林烬安的嘴角弯了起来。那弧度从耳根开始,慢慢扩散到整张脸。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意大利女人,烫着卷发,涂着红唇,笑起来很热情。她看着两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走进来,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sposi?”(新婚夫妇?)林渔舟听不懂,转头看林烬安。林烬安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所有材料,递过去,用流利的英语说:“我们要登记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