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没带走。”也没有带走我。林渔舟愣住了。隔壁的惨叫声恰好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要把整座地牢的天花板都掀翻。林渔舟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笼子跟着晃了晃,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能不能先让隔壁别打了!”林渔舟终于崩溃了,“我真的受不了了!”萧烬佐看了他一眼。然后他抬手,朝旁边的狱卒做了个手势。惨叫声戛然而止。林渔舟离家出走的理智终于回归大脑。“我真没骗你!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带走!而且我这次因为在这个朝代待的太久,回去之后昏睡了好几天呢!”林渔舟试图卖惨。身体的自然反应也要怪我吗?卖惨有效。萧烬佐不吭气了,然后不是很开心的把林渔舟从笼子里放了出来。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抱着他。硬要林渔舟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面对面的那种,自己的两条腿没有着力点,只能下意识的环着萧烬佐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萧烬佐身上。这个姿势让他的身体和萧烬佐贴得严丝合缝,以至于某个存在感极强的东西正以一种毫不遮掩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状态。而且……真的不是很体面。真的。真的。不能每次换个地方都要被xxoo吧?这并不好笑。林渔舟挣扎着想要下来,但是萧烬佐一把按住了他的腰。林渔舟感觉自己离某个东西更近了。他的脸蹭地一下烧了起来。“你你你……”林渔舟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放我下来!”萧烬佐没动。他一只手按着林渔舟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大腿,把人稳稳当当地固定在身上。“不放。”“你讲不讲道理!”“不讲。”林渔舟气得想咬人。他使劲蹬了两下腿,试图从萧烬佐身上滑下去。但这个动作不但没能让他获得自由,反而因为身体的扭动导致两个人贴得更紧了。某个不可描述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林渔舟整个人瞬间僵住,再也不敢乱动一下。这人没羞耻心的。萧烬佐的呼吸微微重了一分。“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沙哑。“那你放我下来!”林渔舟哪里听不懂!“不放。”又来了。林渔舟绝望地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这个人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认准了一件事就一条道走到黑,完全不讲任何道理。“我跟你讲,”林渔舟试图用理性的方式说服对方,“这里是地牢,隔壁还关着人,外面还有狱卒,你觉得这个场合合适吗?”“不合适。”“那你还……”“我没说要做什么。”萧烬佐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我只是想抱着你。”林渔舟愣住了,萧烬佐这人一向死要面子活受罪,啥会儿用这么委屈的调调说过话?萧烬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言自语。“身体的自然反应也要怪我吗?”“哥哥。”林渔舟:……这两个字是贴着林渔舟的耳朵说出来的。这是犯规啊!林渔舟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没出息的人。萧烬佐那声“哥哥”一出来,他的耳朵就彻底软了,连带着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也跟着一起断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老老实实地抱着走出了地牢,穿过长长的回廊,在一众侍卫婢女目不斜视的注目礼中,像一只大型挂件一样被萧烬佐带回了寝殿。林渔舟把脸埋进萧烬佐的肩膀里,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好了。后来的事情他不太想回忆。而那个被他心软纵容了的萧烬佐,在床上一点都不心软。一次都没有。所以现在,三天之后。林渔舟躺在龙床上,看着床顶明黄色的帐幔发呆。萧烬佐原来的活其实挺烂的,这段时间不知道是进修了还是咋。说句不好听的,萧烬佐原来的活其实挺烂的。横冲直撞,毫无章法,全凭本能行事,每次都能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又不得要领。林渔舟那时候还在心里偷偷吐槽过,觉得这人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在这方面简直是个愣头青。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三天里萧烬佐的表现,简直像是去什么地方偷偷进修过一样。林渔舟不愿意细想,但他不得不承认,进步太大了。大到他在某些时刻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抓着萧烬佐的后背发出一些自己都不愿意回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