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在你手机上安了定位,你也知道他把你关在地下室,你甚至知道他切断了你和所有人的联系。”安妙婧一字一顿地说,“然后你说他没有恶意?”林渔舟被他突然变化的气场弄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点了点头:“他有苦衷的。”如果不是自己总是消失沈予安怎么可能这么没有安全感!“什么苦衷?”“他……”林渔舟张了张嘴,发现这个理由说不出来,并且也没有必要和这个外人解释。安妙婧只是他的朋友,现在做的事情已经有些逾矩了。“这是我的事。”林渔舟的声音稳了下来,连带着站姿都直了几分,“你下药把我绑到这里来,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安妙婧眯了眯眼,像是不太习惯林渔舟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林渔舟在他面前一直是温和的、好说话的、甚至有点软绵绵的。分手时愧疚得不行,见面时客客气气,被他挽着胳膊也不挣扎。安妙婧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原来小猫也会伸爪子。同样,小猫也会对着亲近的人翻肚皮。但很明显,自己并不属于那个亲近的人。安妙婧意识到这个之后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好了起来。为什么。沈予安就是一个神经病都能得到这样好的林渔舟。一开始只以为两个人里林渔舟还是粗神经把人当弟弟,如果知道沈予安对他的感情肯定会觉得恶心。可是现在呢?林渔舟不这样觉得!!!凭什么沈予安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沈予安那样的人,一个会把人关进地下室的疯子,一个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的混蛋,能得到林渔舟这样的维护?定位、囚禁、切断社交。这些事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人来做,林渔舟大概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可换成沈予安,就成了“他有苦衷的”、“他只是没有安全感”。“你把我放走我就当没发生这件事。”林渔舟不觉得安妙婧会伤害自己,觉得他估计是被他妈逼疯了所以行为举止过分了一些。安妙婧没有回答。他思考了几秒,随即又恢复了那个甜美女孩笑眯眯的表情:“小鱼儿,来都来了着急走什么,多陪陪我不好吗?”他完全没等林渔舟的回答,又冲着宋明宇开口:“你去,把主卧收拾出来给我们两个住!”宋明宇没动,他并不想接受自家少爷这样一个不合理的行为。无论是不是私心。“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吗?”安妙婧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这么一句话砸下来,宋明宇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我去收拾。”宋明宇说。他不能再刺激安妙婧了,这些年他的情绪总是不大稳定。偶尔发疯的时候打自己两下都无伤大雅,但是如果在林渔舟面前表现出自己不好的一面安妙婧肯定会不开心。没有人比宋明宇明白对于安妙婧来说林渔舟是多么重要的人了。即便是很早就知道安妙婧喜欢的是林渔舟不是自己,可每当这个事实被一次又一次的认证后,心脏处传来的酸楚依旧无法抵抗。推开主卧的门,窗帘拉着,光线暗沉沉的。明明是自己的卧室。安妙婧的裙子却挂在衣架上,整整齐齐排了两排,颜色从浅到深。他开始收拾床铺。换床单、套被套、把枕头拍松。宋明宇从不敢肖想安妙婧,知道自己配不上,可每晚那些荒诞的梦境里。他一次又一次的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夜晚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白天能用理智压下去的念头,到了深夜就会从骨缝里渗出来,一点一点地,像潮水一样漫过所有的防线。宋明宇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些荒诞的梦境就会来找他。在那些梦里,他做了很多他永远不会做的事。他梦见自己握住安妙婧的手。他梦见安妙婧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很开心。他梦见安妙婧不再穿裙子,穿着普通的t恤和长裤,头发剪短了,笑着对他说:“宋明宇,带我走吧。”让他,离我的哥哥远一点啊林渔舟躺在床上仰面看着天花板毫无困意。自己整个人被安妙婧像个八爪鱼似的抱着。宋明宇以客房的床坏了为由在主卧打了个地铺。林渔舟面对自己身侧的感情非常迟钝,但是对别人的可谓是十分灵敏,他看的出宋明宇喜欢安妙婧。而有了萧烬佐和沈予安在先,林渔舟把安妙婧和他们做了个简单的对比,发现其实安妙婧对自己并不是爱情那种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