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把我解开,我们谈谈。”他也是傻!!!萧烬佐这人贼精!!!装受伤把自己引出来!!!太坏了!林渔舟的话音落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像一颗石子丢进深井,连回音都没有。那道目光还停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带着温度,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他等了一会儿,等得心里开始发毛。他宁愿萧烬佐凶他、骂他、冷嘲热讽地说“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甚至弹他脑门也行。反正他习惯了。可这种沉默太陌生了,陌生到他连萧烬佐在哪个方向都判断不准,只能凭感觉把脸扭来扭去,像一只被蒙住眼睛不知道该往哪边跑的兔子。“萧烬佐?”他又试探着叫了一声,语气比刚才虚了半分。还是没人应。但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衣料摩擦的细簌声。从床边某个位置传来,像是有人站了起来,锦袍的下摆拖过,悉悉索索的,正在朝他的方向靠近。林渔舟的神经在那一瞬间全部绷紧。卧槽卧槽卧槽卧槽。随着脚步声的逐渐清晰。林渔舟闻到了龙涎香,仅仅几步,萧烬佐就在他面前,离他不过一臂的距离。“你……你说话啊。”林渔舟的声音开始发紧,他这下是真的觉得不妙了。萧烬佐没有说话。(已老实求放过)早知道横竖都是要被这样这样的,就不跑了。呜呜呜。这次林渔舟可是哭的真心实意。----------萧烬佐这小畜生实在是毫无章法。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碾碎了揉进林渔舟的身体里。林渔舟完全说不出话来“萧烬佐!”他终于在一片混乱的喘息里攒够了力气,声音嘶哑地吼了出来,“你!!!”萧烬佐要他要得毫无节制,每一次都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确认他不会在天亮之前再次消失。(已老实求放过)日子就这样糊成了一团。他分不清白天黑夜,他也渐渐习惯了在黑暗中感知萧烬佐的存在。大门似乎从未被打开过,也没有任何宫女太监进来打扰。每日的膳食和水是由萧烬佐亲自端到床边喂他吃的,他吃完之后,萧烬佐才会草草吃几口。萧烬佐的话依旧很少。除了偶尔漏出来的那声以往从不肯叫的“哥哥”外,几乎不开口。可是这种情况下的这个称呼也太奇怪了吧!萧烬佐每天晚上都会在相同的时间回来。最开始几日那事还算是晚上做,可后来他午间也会回来。萧烬佐总是在他还在昏睡的时候,掀开被子把自己挤进来。他被惊醒,随即又被拖入漫长的、沉默的黑暗中。林渔舟觉得自己快要坏掉了。不行不行,这样下去不行的!林渔舟觉得自己需要和萧烬佐交流一下。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布娃娃,任人揉捏却连一点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甚至每次他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就会被萧烬佐的吻堵回去。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林渔舟完全无法清楚的判断时间,只知道他脑子都有些被弄得迟钝了。黑暗本来就会模糊人的意识他数过萧烬佐回来的次数,数到标红的全部给删了,删了一千五百个字了)而萧烬佐永远都是被抛下的那一个萧烬佐的药膏涂得很勤,手腕内侧、脚踝上方的擦伤都好了,皮肤光滑如初,可束带还是系着,只是比刚开始松了一些。林渔舟觉得这大概是自己唯一争取到的战果。他在黑暗中变成了一个承载萧烬佐所有的恐惧、暴戾、不安的容器,也承载他俯下身来贴在耳边的那些声音。萧烬佐叫他哥哥的时候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又带着一种像是怕他会碎掉的轻柔。这太奇怪了。林渔舟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想要逃避的林渔舟想回现代了。在萧烬佐严厉的监视下,别说离开的机会,就连解开束缚的次数都少得可怜。林渔舟的眼睛还是一直被遮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萧烬佐最初那股子恨意消散了一些,还是说林渔舟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叫他起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