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舟当然是最在意萧烬佐了!”萧烬佐的愿望很多年之后萧烬佐想起那晚的那幅画面依旧无法忘怀。那时他已经做了很久的皇帝。久到龙椅上的雕花纹路被他指尖摩挲得光滑发亮。久到朝堂上那些曾经暗流涌动的面孔换了一茬又一茬。久到连冷宫里的那段日子都开始变得像一段尘封太久的前尘旧事。可那晚的画面从来没有褪过色。那样好的林渔舟为什么不能永远陪着自己呢?-----船也玩了,天色不早了,萧烬佐想带着林渔舟回宫。林渔舟却瞧着别人在点河灯。河岸不远处有一小片浅滩,个人蹲在水边,手里捧着各色的河灯,正一盏一盏往水里放。火光在花瓣中间摇摇晃晃地燃着,把每一张俯身放灯的脸都映得柔和而虔诚。河面上已经漂了零零星星十几盏灯。不是什么特定的节日,来放河灯的也少。“过节的时候再来放吧。”萧烬佐这样讲。不是不想陪他去,只是今晚已经太晚了,从夜市逛到船上,从糖人闹到瓜子,他怕林渔舟再折腾下去明天又要喊头疼。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特定的节日,来放河灯的也就零星几个人,等元宵节再出来,满河灯火不比现在好看?林渔舟却摇了摇头,对他而言每个当下都是需要珍惜的,万一自己没等到过年直接被送现代里去了呢?“放一个吧放一个吧。”他转过头来,扯了扯萧烬佐的袖口。萧烬佐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弯腰跟船家说了句话。乌篷船悠悠地调了头,朝那片浅滩靠过去。船家把竹篙往泥里一插,稳住船身,萧烬佐先上了岸,转身把手伸给林渔舟。林渔舟扶着那只手跳上岸。浅滩上放灯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一个老丈在收拾摊子。摊子上还剩几盏没卖完的河灯,歪歪斜斜地插在稻草捆上。萧烬佐走上前,摸出几文钱递过去,老丈接了钱,脸上堆起笑纹,把摊子上最齐整的两盏灯取下来递给他。萧烬佐接过两盏灯,走回林渔舟身边。老丈收了摊,把剩下的几盏灯用布一裹,夹在腋下慢慢地走了,经过他们身边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说了句“公子许个好愿”。萧烬佐在林渔舟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林渔舟一早就想好要写什么了,很迅速的将愿望写在上面。萧烬佐却没有立刻写,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看着莲花灯上那片空白的花瓣想了想,然后落笔。林渔舟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飘到萧烬佐正伏在石头上写字的背影上。他最近有一件很发愁的事情,就是过年礼物送萧烬佐什么?他也没什么银子,更何况萧烬佐又不缺那些。一些手工制品也做了许多次了,没什么新意。他就悄悄的看一眼,就一眼。虽然说愿望被看到就不灵了,但只要自己帮他实现了这不就灵了吗?萧烬佐写的太过专注,并没有发现林渔舟的小动作,又或许是发现了没管。他想要实现的愿望只有林渔舟能达成。林渔舟悄悄的挪,总算是看清了上面的字。林渔舟:……林渔舟:!!!他一个男人怎么给他当皇后啊!从那晚回来之后林渔舟就有点魂不守舍。具体表现为:吃饭的时候筷子戳在饭里半天不夹菜,萧烬佐给他夹了块红烧肉他低头一看,碗里已经堆了三块;晒太阳的时候能在软榻上瘫一整个下午,从日中到日落一动不动,活脱脱一条正在风干的咸鱼;萧烬佐跟他说话他要反应两秒才接上,萧烬佐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猛摇头说没有没有没有,然后转头继续发呆。萧烬佐像是没发现。或者说,他看上去像是没发现。面色如常的上朝、批折子、骂大臣、砍人,倒也过得充实。萧烬佐的日子过得有条不紊、充实高效、业绩斐然。相比之下林渔舟直接化身一条咸鱼。一天到晚瘫在窗户口的软榻上。林渔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榻上的引枕里,脑子里像有一百个小人在敲锣打鼓,每个小人手里举的牌子上都写着同一行字。【愿林渔舟成为萧烬佐的皇后。】不行不行。这可不行。林渔舟满脑子都是萧烬佐写在河灯上的愿望。不得了了真的不得了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就这么难养?沈予安这样,萧烬佐怎么也这样?!萧烬佐明明总是很嫌弃自己啊!为什么要写下那样的愿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