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舟手忙脚乱地抓住马鞍前缘,回头瞪了萧烬佐一眼,那人已经翻身上来,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腰,握住了缰绳,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林渔舟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十一听见丢人。好丢人的姿势!萧烬佐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戏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夹马腹,黑色的骏马便沿着林间小道小跑起来,把十一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林渔舟起初还绷着身子,怕从马上摔下去,双手死死抓着马鞍前缘。跑了一阵,他发现萧烬佐的手臂箍得很紧,根本不会让他摔下去,便慢慢地放松了,后背靠上了那人的胸膛,甚至还能腾出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条肉干,心安理得地嚼了起来。萧烬佐低头看着他嚼肉干的侧脸。林渔舟一贯爱在身上藏些乱七八糟的吃食。“怎么不分孤一个。”林渔舟嚼肉干的动作顿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一条,头都没回地往后递。“你想吃早说嘛。”林渔舟可太知道萧烬佐什么性子了,死傲娇一个,想要什么做什么偏偏不说,要等着人问才肯屈尊降贵的嗯一声算是答应。这世界上除了他林渔舟还有谁受得了他!萧烬佐心满意足。猎场很大,他特地挑偏僻的路走了,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到了翠云坡,林渔舟从马上滑下来,脚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跑到坡顶,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转过身看着萧烬佐。眼里载的是满满当当的喜悦。萧烬佐把马拴在松树上,走到他身后,自己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那人的身影上。怎么也挪不开。其实总归还是他不够厉害。若是他权势够大,便不必遮掩他与林渔舟的关系,林渔舟可以很自由的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他能感觉出来林渔舟虽然懒散,但是很喜欢了解一些风俗习惯,很想去民间各种各样的地方走一走。林渔舟压根不知道萧烬佐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在山顶上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爽了。林渔舟在坡顶转了两圈,像个被关久了突然放出来的小动物,对什么都新鲜,对什么都好奇。古代的风景是真漂亮,没有被现代工业污染的就是漂亮!萧烬佐靠在松树干上,双臂环胸,看着他在坡顶跑来跑去,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现在觉得林渔舟特像被他牵出来放风的小狗。当然这个想法不能告诉他,不然又要气冲冲的凶他了。期间林渔舟还瞧见了兔子,嚷嚷着叫萧烬佐又给他打了两只,说晚上要回去吃麻辣兔头。一石三鸟两人在山上待了不少时辰。萧烬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又叫十一过来把林渔舟带走。接下来他就要做正事了。林渔舟回了帐篷还在盯着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看,看着看着就有点心软,不是很想把他们吃掉了。索幸萧烬佐一早就知道林渔舟的德行,又叫人送了两只死兔子过来。于是林渔舟就在帐篷外头美美烤起了兔子。外头可谓是发生了一件大事。三皇子在狩猎途中被人从背后射中心脏死了,现如今各个地方严查,尤其是各个皇子的营帐。萧烬佐的自然也被搜查了一通。没查出什么东西来就走了。林渔舟急得团团转,看来史书上写的那件事发生了。虽然他知道和萧烬佐没什么关系,但还是很担心。边担心边烤兔头,等着萧烬佐回来一起吃。本来狩猎完萧烬佐他们要和皇帝一起开宴会的,但因为发生了这档子事情也进行不下了。萧烬佐回来的早。林渔舟急匆匆的迎上去,围着萧烬佐转了一圈,看人安安稳稳的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咋了啊咋了啊!”然后八卦之心不可避免地燃烧了起来。萧烬佐伸出手在林渔舟脑袋上按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林渔舟被他按得脖子一缩,但还是不死心地仰着脸看他,写满了“你快说快说”几个大字。“三皇子没了。”萧烬佐的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狩猎途中,背后中箭,一箭穿心。”“调查显示是九皇子干的。”萧烬佐言简意赅省略了过程中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九皇子?!他不是还在被禁足吗?”萧烬佐笑了下,皇家狩猎这么好能弄死他的机会,九皇子怎么会放过呢?将计就计,一石二鸟。谁能享受到渔翁之利才是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