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影消失不久后,又有一道身影跟了过去,在他后面奋力的追。“是舞厅的方向。”有虫说出黑影前行的路线。希狄的终端也在此时响了起来,他仿佛意识到什么。“殿下,有虫突然出现帮了他,我们没能守住他。”通讯接通后的脑子不记得了,身体和心还记得等希狄他们反应过来去拦的时候,雾后已经没有虫影了。里德也一起被带走了。一侧的布拉伊德低头看向手中断成两截的拐杖,在身后跟随的其他雄虫胆颤的视线中唇角拉平,眼带怒意的松开手。握在手中的半截拐杖掉掉落在地,翻过了两圈。“还是看低他了。”“跟上去。”半空中,脱离了雾气范围的纪卓君望着舞厅的方向,尝试用耳麦去联络夏普。在他们身后,陆续有几只雌虫飞了起来,紧追在身后。但耳麦始终无法顺利联系到对面,多半是受到声波的影响,里面的部件受损了。好在军雌的那边的讯号断断续续,还能发出去。纪卓君让他稍等一会,看向里德,“虫皇在哪?”被军雌拎在手里的虫还出着神,听到纪卓君这么问,眼睛睁大了些。他回味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寝宫。’快速飞行带来的疾风迷乱了里德的眼,他张了张嘴,吃了一口风气。那双眼用力眨了下,有水汽一闪而过,接着,他继续比了个简短的手语。‘有虫守着。’‘最近,他能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太弱了,帮不了他。’里德看着纪卓君,每一个姿势都比得很认真,神情里有悲伤延绵。纪卓君明了,他转头嘱咐军雌,“把我放下来,带着他和其他军雌去虫皇的寝宫。”军雌闻言,下意识就犹豫要拒绝,“可是阁下……”“没事的。”纪卓君轻轻道,将目光转向脚下越来越近的建筑上。在建筑前方,翅翼还未完全收回的高大雌虫就快要走进舞厅中。“尤利莱亚。”纪卓君唤道,声音没有多大,却在出口后的一瞬间,就让那只虫的脚步钉在门槛前。他回头,红眸几乎是在下一秒就锁定在半空中那道身影上。军雌也看到了对方,明白了纪卓君的意思,于是开始向下降。纪卓君也渐渐放下搭在军雌肩上借力的手。就在这时,军雌精神海忽的一痛,像有什么在其中翻搅,身形一晃,手臂霎时间失了力气。数秒之差,纪卓君的身体猛然向下滑落。“阁下!”军雌俯身去抓,一边的里德也伸出手,面色焦急的去拽的纪卓君胳膊。与此同时,下方的追着尤利莱亚降落的夏普察觉到对方的异常,顺着视线看去。结果一抬头,魂差点吓掉了。他口中的惊呼将将出口,一道黑影就直接跃了出去。纯黑翅翼打乱了风向,在半空中接住了下坠的雄虫。手臂在触碰到那节清瘦腰肢的瞬间,就牢牢的桎梏了上去。腰腹紧贴。尤利莱亚垂眼,看着怀中雄虫那副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漂亮面孔。依旧是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特别是在与那双眼对上视线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刹停下来的军雌,唇瓣抿起一个不太高兴的弧度。知晓尤利莱亚脾性的军雌知道他是对自己的失责不满,顾不上精神海内残留的疼痛,垂首就要认错。只是他还未开口,一股柔和的精神力拂过周身,精神海里清明一片,再没有一丝痛感。“去吧。”军雌抬头,雄虫被面色不善的少将揽在怀里,手臂自然环在少将的脖颈上,神情平静自然,一丝受到惊吓的样子也无。好像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接住似的,甚至还知道他被精神力攻击,替他抚平了创伤。在某种程度上,还替他挡了少将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