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君后?”里德眸光闪了下,其中情绪难言,他看了眼地上的护卫,手指抬起,点了点自己的咽喉,摇头。纪卓君有点意外,一方面是这位君后对着挟持自己的虫的态度,二是他表达的意思。他说不了话。“抱歉。”纪卓君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换了下来,示意军雌暂时先放下武器。然后他回忆着什么,手指动起,比划出一个手语。这是纪卓君上辈子空余时学会的,因为有些特殊的兼职需要会手语。那时候他的父母早已不再管他,而他需要养活自己,所以什么都去学,什么都去做。里德看到他做出的手势,怔住了。他似有纠结,目光在纪卓君手上停了很久。‘我知道你。’里德还是做出了回应,在皇宫中,大多数虫都不愿意看到他打手语的样子。对于皇室来说,这是不能外传的,丢脸的东西。哪怕他们都因为他被迫学会了这项技能,也只会用终端跟他交流。‘你是那只s级的雄虫。’他比划的很慢。‘你是来找你的雌虫的吗?’斐瑞阁下。手语是通用的,里德能看懂,他自己也能看懂。纪卓君确认了这一点,在看到他后一句手语后,下意识看向先前传来爆破声的地方。“尤利莱亚在这里?”里德点头,他犹豫了一会,再次问道,‘你是来带他走的吗?’纪卓君从他执着的动作里看出什么,做出手语里的‘是’。里德望着他,这只雌虫有着一双柔软的眼,只是长久的失语让他不再善于表达。‘对不起。’‘他在皇宫里的一处实验室里。’纪卓君愣了下,但没有给出回答他,视线看向身后的军雌,“他们到了吗?”对方和他对视一眼,在耳麦里简短的询问了一句,摇了下头。“正在接近目的地。”“你是希狄的雌父。”纪卓君又看向里德,“他要做什么,你知道吗?”这次里德沉默了会,‘继承权。’‘这一代子嗣里,没有雄虫,他知道你之后,有了别的心思。’“我记得虫皇身体正值壮年。”纪卓君闻言,听出一点不同意味说,“现在费心思争取继承权,未免太早了。”里德却答非所问,‘尤利莱亚腹中的虫蛋流着s级雄虫的血脉,出生后等级必然不会低。’‘如果他作为皇室虫员公布,对皇室会有着极大助力。’里德继续说着,‘如果不能,那他就不能存在。’纪卓君看着那一点点打出的手语,眉眼已经冷下来,他有想过他们会针对自己,针对尤利莱亚,却没想到,他们真正的目的,居然是那颗还未出世的虫蛋。他几乎是立刻转身要离开。然而里德拉住了他的衣袖,‘整个皇宫的武装力量都在向那里集中,你现在去,会被当成弱点,当成把柄。’“不。”纪卓君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我不会。”里德一愣,那语气中的笃定和怒气是如此清晰。纪卓君不再看他,示意军雌带自己赶过去。军雌知道情况紧急,干脆张开自己的翅翼要带他空行。只是下一秒,暗处忽的飞来一道暗枪,阻止了他们的动作。“斐瑞阁下。”刚才提起的雌虫从过道里走出来,额前的发丝微乱,显然来的很急。“竟然能等到您来参加宴会,真是让我惊喜。”里德看到来虫,很快意识到什么,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没多久,他在礼服的袖口上发现了隐藏在袖扣里的监听器。愤怒让他的手语都打的颤抖。‘你在我身上装监听器。’“雌父,我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希狄带着身后大批武装精良的护卫兵走进,“还有,刚刚在贵客面前,您表现得实在有点太失礼了。”“斐瑞阁下,我的雌父太久没有进行过像样的社交了,万一冒犯到您,我替他道歉。”希狄停下脚步,向纪卓君行了一个完美贵族礼仪。“容我自我介绍一遍,我叫希狄,是帝国的大皇子。”纪卓君被军雌护在身后,精神力感知到后方也有虫围了过来。“你似乎还没有你的雌父有礼貌,大皇子殿下。”“是吗?”希狄笑了一声,“大家确实都说我的性格和雌父很不一样。”“阁下,既然您已经来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参加舞会吧,大家都很期待于您的见面。”他抬手,通向舞厅的路被让开,“您可是帝国的瑰宝,由您开舞,简直是泼天的荣幸。”“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做您的舞伴?”